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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玄推着购物车,穿过市最后一排货架时,头顶的日光灯管出轻微的嗡鸣。
黄昏六点五十七分,生鲜区的冷柜泛着微弱反光,映出他那件洗得白的t恤和裤脚磨边的牛仔裤。他停下脚步,伸手拿了一桶红烧牛肉面,动作熟练得像是重复过千百遍。旁边是特价牛奶,临期三天,打七折。他顺手放进车里,又拐去日用品区,取走一支牙膏、一卷垃圾袋。
这是他每周五的固定流程:采购,回家,泡面加煎蛋,看半小时新闻,睡觉。父母早逝,爷爷十二年前也走了,独居八年,生活早已被压缩成一套高效运转的程序。
收银台前,收银员打着哈欠:“老样子?”
他点头,掏出那个边角磨损的旧皮夹,数出零钱,精确到角。一枚一元硬币在指尖停留片刻,最终被放回口袋——明天还能用。
就在他转身离开时,余光扫过货架尽头。
那里本该是饮料区,此刻却浮着一团蓝白色的光。
不是灯,不是投影,也不是手机屏幕的反光。它就那样悬浮在空气中,像一滩液态的月光,无声无息,却让四周的空气微微扭曲。
星玄皱眉。
他不是好奇心泛滥的人,但多年独自生活练就了一种本能:异常,往往意味着危险。他停下脚步,盯着那团光,三秒后,迈步走近。
三步。
再两步。
光芒忽然扩散,如水银泻地,瞬间缠上他的右臂。
没有灼痛,也没有电流,只有一种极细微的刺痒,像是蚂蚁在皮肤下爬行。但紧随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精神震荡——他的视野骤然被无数流动的数据流覆盖,绿色字符瀑布般倾泻而下,快到无法阅读。
耳边,响起一声极短的童声哼唱。
空灵,古老,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曾在梦中听过无数次。
o秒后,光芒消失。
一切恢复如常。
冷柜的灯光依旧昏黄,货架上的瓶装水静静排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
星玄站在原地,呼吸放慢,右手下意识摸向口袋——那里躺着一枚银质怀表,爷爷留下的唯一遗物。他没拿出来,只是握住了它。
“刚才……是什么?”
他低声自问,掏出手机,打开摄像模式,对准那片区域。屏幕里,只有空荡荡的货架。
他又试了拍照、录像、红外滤镜,全部正常。
“见鬼了。”
他收起手机,快步走向出口。晚风扑面,吹得额前碎轻晃。他靠在路灯下,深呼吸三次,试图用理性压下心头那股荒诞感。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直接在他脑内响起。
星玄瞳孔微缩。
“万界修正系统已绑定宿主:星玄。”机械音平稳无波,“新手礼包待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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