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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七号讪笑着改变了话题，“你喜欢什么，我还能不清楚么。我只是不明白，前一阵你为什么天天盯着陆存房间的监控。他一个全身流血的病秧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零号眯了眯眼睛，道：“你不觉得，艾伦对他有点儿过分热情了么？艾伦竟然愿意花自己的天堂币，去买那些紫灵芝。”

七号想了想，道：“不是你下的命令，让艾伦保住他的性命么？再说紫灵芝对人类才是最有效果的。可见，陆存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

李之琛若有所思地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是，所有监控画面都没有什么问题。你觉得，艾伦能够欺骗监控？”七号疑惑道。

“不可能。”李之琛否认道，“尖塔里的一切都是我亲手布置，艾伦那个贪婪的家伙，绝不可能有这个本事！”

“那你还担心什么。”七号无奈地道。

李之琛挑了挑眉：“我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多怀疑怀疑总是没错的。现在没问题了，我这不就按照原计划行事，把陆存送进监狱去了么。”

七号撇了撇嘴：“艾伦花了那么大的价钱，才把陆存救回来。可你又把他送进第一层监狱里。你也知道里面是个啥情况，我严重怀疑陆存撑不过今晚。”

一说起这个，李之琛明显地放松了下来。

他翘着二郎腿重新坐了下来：“有危急时刻，才有可能产生吊桥效应啊。我们就安心等着吧，明天一早说不定就有捷报传来！”

可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十三号李之琛又急急地喊了起来：“艾伦出事了！他被杀死在自己的房间里！”

零号李之琛腾地站了起来，不详的预感再次淹没了他。

他立刻调出了艾伦房里的视频，却只看到一个黑影闪过。紧接着，监控里变成了漆黑一片。而监控录下的最后声音，便是艾伦的惨叫。

李之琛咬着后槽牙，立刻向艾伦的房间赶去。

一推开房门，里面的血腥场面让李之琛都愣了一愣。

只见艾伦还剩一口气在，他摸着自己的头顶，向李之琛爬来：“有……叛徒！”

李之琛俯视着他，看到他的头顶插着一根钢针。

李之琛的心“咚咚”地狂跳着。他当然知道这种钢针的来历，所以，那位神竟然在他的领地里发展信徒！

“他……想趁我睡着袭击我，我抵死不从！”艾伦边说话边喷血，“主宰，救我！我只忠心于您啊！”

可李之琛却后退了一步，甩掉了艾伦的血手。

他很清楚的知道，艾伦已经没救了。就算勉强能保住性命，但是已经被那钢针入脑，他总有一天会变成那位最虔诚的信徒。

艾伦眼睛里显现的全是惊惧，最终还是因为体力不支瘫倒在地上。

在看到李之琛的神情后，艾伦彻底放心了。

神让他证明自己的忠心。可如果他的身体死了，钢针会自动暴露。那么他的死将没有任何意义，还很有可能让李之琛怀疑到神的身上。

所以，艾伦用神给的强力混淆道具，做出了最后一幕假的监控。

李之琛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接下来，他的注意力肯定都在假监控里的黑影身上。这样一来，神的行动就会自由一些了。

艾伦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终于用自己的性命证明，他是神最忠诚的信徒！

***

黑暗与恶臭中，陆存缓缓向前行进着。

这长长的像是甬道一样的走廊，通往的是一个无序的弱肉强食的地狱。

“弱肉强食”这四个字，完全是字面上的意思。因为物资匮乏，这第一层监狱常常有杀人食肉的事情发生。

本来，李之琛的领地上有如此不受管控的地方，他是完全接受不了的。

但因为要进行人口交易、除掉政敌和不稳定因素等一系列原因，李之琛需要有人替他承担罪名。所以，他必须允许地下社会的存在。

不然，完全在监控下的有序社会，总是有人莫名其妙地失踪或者死亡，那可就说不通了。

最初的时候，李之琛通过安插代理人和暗中监控等手段，还可以有效地控制地下社会。可是近年来，越来越多的人受不了压迫，选择挖出身体里的芯片，然后逃入地下社会做一个黑户。

起初，李之琛为了让一切在自己的控制内，还对地下社会进行过大清洗。可是慢慢地他发现，那些不受控的人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样，杀掉一波，新的一波很快又会出现。而且，新的一波数量会更加更庞大，逃避控制的方法也会更隐秘。

渐渐地，李之琛妥协了。他还是会安插代理人，替他管理地下社会。但是这些代理人并不完全听他的话。所以为了保住威严与面子，他让手下的玩家去和那些代理人对接。

这样做的代价就是，他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论是监狱里还是外面的黑市，很多事情，他都是不能过问甚至不得而知的。

对于李之琛的窘境，陆存是一清二楚的。

也许现在这副身体，直接和李之琛对战是没有胜算的。但是，陆存还是可以提前帮小绯处理一些边边角角的问题。

而越是混乱的地方，就越方便陆存行事。尤其是，混乱而又没有小绯的地方，陆存便可以无所顾忌了。

正想着，陆存只觉得鼻腔中又有液体流出……

他赶紧召出紫灵芝服下，鼻血很快就止住了。

陆存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的身体真是太弱了。即使有紫灵芝，他也不能再让这副身体承担过于强大的力量了。

这么想着，陆存打开了游戏面板。

陆存的目光，停在了那仅有的天赋能力-污染净化b级上。

陆存微微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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