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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存，你对我真的太残忍了。”终于，宋笑笑幽灵般的声音响了起来，“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一样。”

陆存松了口气：“对不起。以前真的是我太年轻了，所作所为都没有考虑清楚。我实在不应该……”

“陆存！”宋笑笑尖声叫道，“你真的要毁掉我所有的念想么？曾经在一起的日子，我是那么开心，你却只把它当作错误！”

陆存立刻闭嘴。他害怕让宋笑笑的情绪过于激动。

可宋笑笑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宋笑笑淡淡地道：“陆存，你真的很爱尔绯漪么？”

陆存咬了咬牙，还是回道：“是的。”

“为什么是她？”宋笑笑接着问道。

陆存轻轻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宋笑笑咬着唇瓣，追问道：“我需要一个答案。我至少要知道，我到底哪儿输给了她！”

陆存叹了口气，道：“这和输赢有什么关系呢？”

宋笑笑冷笑，道：“怎么？难道你也觉得爱情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么？这通常是男人看到漂亮女人之后，精虫上脑时候的说法。”

陆存摇头苦笑着……

“说说吧。”宋笑笑不依不挠，“说完了，我还要去参加婚礼。”

陆存想了想，道：“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她的外貌引起了我的注意。我那时候想，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年轻女孩子，怎么就能做到副主任了呢？”

“很俗气，对吧。”陆存自嘲道，“后来，我看到她在工作中雷厉风行。不但能一连做十几个小时手术，对待病人也是连哄带唬。只要能达到她的目的，她甚至有的时候会说谎。可是偏偏，几乎所有人都很吃她这一套。再后来……”

陆存的目光渐渐变得迷离起来：“再后来，我的注意力便全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了。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那么有意思。我常常会猜测，她的好恶她的习惯她的心里状态。我开始害怕她会讨厌我，于是努力地想要迎合她。以前我不太在意的事儿，她只要在意，我也会学着去在意……”

说到这儿，陆存终于再次看向宋笑笑，只见她本就惨白的面庞，此时更是和这房间里的白墙合二为一了。

陆存不敢再说下去。

过了许久，宋笑笑才勉强又挤出了一丝笑容：“看来你真的很爱她。和她相处的每一个瞬间，你都记得这么清楚。”

陆存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低下了头。

宋笑笑接着道：“陆存，你这么爱她。那你有没有想过，她是否也这么爱你呢？”

陆存愣了愣，没有回答。

宋笑笑重新露出笑容，继续道：“陆存，如你所说，你第一次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懵懂，第二次是因为觉得愧对于我。而现在跟我分手，是因为不能接受永远失去尔绯漪。那你觉得，尔绯漪现在的所作所为，只是在气你，还是真的移情别恋了？”

“那就是我的事儿了。”陆存沉声道。

“是啊。”宋笑笑咧着嘴，笑道，“谈恋爱而已，随时都可以分手的嘛。又不是结婚。还要宣誓，还要双方亲友签字见证……”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继续道：“在我们国家，非婚生子女和婚生子女享有同等权益。甚至单身带孩子，还可以减税甚至有补助。又因为结婚很麻烦，很多人便都选择同居，而不是结婚。所以……”

宋笑笑顿了顿，继续道：“所以选择结婚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因为真的相爱，想要缔结一份契约。更何况结婚不容易，离婚就更不容易了。不但有高额罚款，还需要签字的亲友过来作证，证明两人感情真的破裂。所以想来结婚才是对爱情最好的肯定。”

陆存的心里再次不安起来……

宋笑笑甜甜一笑，道：“我就是想起了一会儿要举行的婚礼，所以有感而发而已。”

陆存的眉头越皱越紧……

宋笑笑见他这样，笑得更灿烂了：“陆存哥哥，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钱你直接打到我的账户上就行。以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吧。”

陆存有些诧异地看着对方。

宋笑笑继续道：“只是，婚礼曾经也是我的梦想，虽然我这辈子不能亲自举行了。但是，陆存哥哥，你陪我参加一下，总可以吧？

陆存怔住了。他没想到，一切能够这么顺利。

见他半天不说话，宋笑笑有些不耐烦：“陆存哥哥，我这最后一个要求，你都不愿意答应么？”

陆存彻底松了口气。

……

夜色已深，前方建筑却灯火通明。

“好漂亮啊。”宋笑笑赞叹道，“这对新人一定特别恩爱，才会把婚礼现场布置的这么漂亮。”

陆存不置可否。他的内心还在惊讶于宋笑笑的转变。

刚才一路过来，宋笑笑只是走在他的身侧，并不像往常那样粘在他的身上。

“陆存哥哥，你心里的婚礼应该是什么样的啊？”宋笑笑故意问道。

陆存愣了愣。这个问题他从没想过。只是此时，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张美丽自信的面庞……

看陆存瞬间变得温柔起来，宋笑笑冷笑起来。

她继续道：“陆存哥哥，我们进去吧。你看那门口，正是新郎新娘的婚纱照呢。让我们也看看，如此恩爱的人长什么样吧。”

说完，她径直向前走去。

陆存见状，也跟了上来。

可是越靠近那张照片，陆存的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那照片上的笑容，似乎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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