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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第1页）

“规矩。”陈星灼说，“在我们这里行不通。”

她把枪口往上抬了半寸，正对着他的眉心。

“我今天把话说清楚。”她说，“我们两个人，从进门到出门，一步都不分开。你们要问，就一起问。你们要审，就一起审。谁想把她单独带走，先从我这儿过。”

瘦脸男人咽了口口水，手还举着，眼睛不敢往下看，也不敢往旁边看。

“这个……这个我做不了主。”他说，“得请示。”

“那就去请示。”陈星灼说，“我们就在这儿等。”

她说完，往后退了半步，把背靠到走廊的墙上，这样两边来人都能看见，周凛月被她挡在墙角那一片，身后是实墙，不用防后面。

地上那个队员还在叫，声音已经开始哑了。血流了一小摊，沿着水泥地的缝，慢慢往低处淌。

走廊两头的人不敢上前，也不敢退。有人偷偷往楼上看，有人朝瘦脸男人使眼色。

瘦脸男人把手放下来一点点，又不敢全放，僵在半空：“陈姑娘，先让人把他抬走行不行？再这么流下去，人要没了。”

陈星灼看了地上那人一眼。

“抬。”她说，“从后面绕，别从我面前过。”

立刻有两个队员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弯着腰，绕着一个大圈，把地上那人架起来。架的时候，那人还在叫，一条腿拖在地上，鞋底蹭着血，拖出一道红印。

人被抬走了，走廊里安静了不少。

灯管还在闪。

陈星灼的枪没有放下来。

她把枪口重新对准瘦脸男人：“去吧。请示。我等着。”

瘦脸男人点了一下头，点得很轻，像怕动作大了会惹出什么。他转身往走廊尽头走，走得很快，走到一半还回头看了一眼，看清那把枪还对着自己这个方向，才又转回去，脚步更快了。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颜色比别的门深，门上没有铁皮，是木头的。

他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里面没有立刻应。

过了大概十几息，那扇门开了。

不是全开，只开了半扇。

有个人从里面走出来，脚步很慢，一步一步，鞋底压在水泥地上，声音很沉。

走廊里所有人的头，都往那边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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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人，看着跟宁墨礼、宁墨行都很像。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下颌线，连站着的姿势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头发梳得整齐，往后抿，露出发根，里面还没有多少白。穿一件深藏青的厚呢子外套，领口压着一圈毛，皮鞋擦得很干净，走在全是灰的水泥地上，鞋尖也不沾土。

年纪看不准。四十大几，快五十的模样，可比走廊里那些满脸风霜的巡逻队员要年轻得多，看着像是这些年没过过苦日子的人。

他走过来，先没看陈星灼，也没看枪，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才抬眼，看向那个瘦脸男人。

“干什么呢。”

声音不高，很平，可这一句话出去，走廊里的人全都把头低了下去。

“对两个姑娘家家的，这么不礼貌。”

瘦脸男人还举着手，手这时候才敢放下来，放下来又不知道往哪儿搁，贴着裤缝：“大爷，是……是这位陈姑娘先动的手，我们按规矩……”

“规矩。”那人重复了一遍，语气还是平平的，“规矩是让你把人拆开审的？我爹说了请，你就拿这个请法？”

瘦脸男人不说话了，头低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人也没再骂。他转过身，看向陈星灼，脸上已经带了笑。这笑跟刚才瘦脸男人那种念稿似的客套不一样，它是有温度的，眼睛也跟着弯了一点，可陈星灼看着，后背反倒更凉。

“陈姑娘。”他说，“底下人不会办事，别见怪。”

陈星灼没接这句。

他也就顺势往下说：“老爷子有请。周姑娘也一起。”

说完，侧过身，抬手往里一引，做了个请的手势。手势很规矩，掌心朝上，手臂弯得恰到好处，像是练过的。

“怎么称呼？”陈星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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