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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灼说:“会。”
周凛月转头看她。
陈星灼继续说:“但咱们还是能熬过去。要是邻居有事,力所能及吧。”
周凛月笑了,挽紧她的胳膊。“嗯,能熬过去。”就是一个冬天,还远不到露她们家底得时候。
两人走回家。推开院门,院子里那堆肉还堆在墙角,篷布盖着越野车,一切如常。陈星灼把院门关好,插上门闩,和周凛月一起上楼。
二楼小客厅里,阳光已经移到了另一面墙,沙这边有点暗。周凛月打开电暖器,橘红色的光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陈星灼从空间里拿出两杯热奶茶,一人一杯。
两人靠着沙,喝着奶茶,谁也没说话。窗外,夕阳慢慢沉入雪山后面,天边泛起一片橘红色的晚霞。雪地上反射着那光,整个世界都变成温柔的橘色。
陈星灼看着那片晚霞,心里想着老玛说的那些话。基地快两千人了。冬天来了。粮食不够。秩序可能崩溃。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至少现在,她们还有家,有彼此,有朋友,有足够的物资撑过这个冬天。至于明年春天会怎样,那是明年春天的事。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先把炉子焊好,先把煤换好,先把肉存好。先把可以照顾的暂时照顾好。
一件一件来。
周凛月喝完了奶茶,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靠在她肩上。“明天材料送来了,就去找李叔。”她说。
陈星灼点点头。
“三个炉子,咱们这边两个,林薇那边一个。”
“嗯。”
“煤也得赶紧拉回来,不然有炉子我们也没法用,空间里的就放着。”
“嗯。”
周凛月想了想,又说:“我们还有好几百吨的大米,另外的粮食更是成千上万,但是还是得低调点。”
陈星灼点点头。要是基地乱起来,她们还得继续往藏区深处走。那边情况更加不明朗,要是又遇到巴青县那种情况,她们也会触不及防,增加很多危险。
过了很久,周凛月轻声说:“陈星灼,你说老玛说那些话的时候,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陈星灼想了想,说:“可能吧。”
“暗示什么?”
“暗示基地可能撑不了多久。”
周凛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觉得呢?”
陈星灼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深的夜色,想了很久,才开口。“不知道。但做好最坏的打算,总没错。”
周凛月靠在她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林薇是晚上过来的。
陈星灼和周凛月刚吃完晚饭,正窝在沙上消食。电暖器开着,橘红色的光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周凛月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陈星灼靠在她旁边,半眯着眼,像是要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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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传来敲门声,不重,但有节奏,三下,停一停,又三下。
陈星灼睁开眼,和周凛月对视了一下。两人都想着,这么晚了,林薇过来,应该是有事。
陈星灼下楼开门。冷风裹着雪粒呼地灌进来,林薇站在门口,裹着那件旧棉袄,脸冻得通红。她身后,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从巷口一直延伸到院门口。
“进来。”陈星灼侧身让开。
林薇跟着她上楼。一进二楼小客厅,热气扑面而来,她整个人都松了一下,肩膀不再缩着了。周凛月给她倒了杯热茶,她捧着暖手,在沙上坐下,长长地吐了口气。
知道她们神通广大,但跟她们一比,自己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呦
“有事?”周凛月在她旁边坐下。
林薇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表情有点复杂。她看了看陈星灼,又看了看周凛月,像是在组织语言。
“隔壁那几个人,”她开口了,声音压得有点低,“马强和那对双胞胎。上次你们让我们小心他们,还记得吧?”
陈星灼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当然记得。从香格里拉到昌都,一路尾随她们的那几个人。虽然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像有根刺扎在肉里,拔不出来,也忘不掉。
“怎么了?”周凛月问。
林薇说:“他们带着的那个姑娘,上周生产了。就是你们走的第二天。”
陈星灼和周凛月同时愣了一下。
那个姑娘…她们一直以为那姑娘是被马强他们胁迫的,是被控制、被囚禁的可怜人。却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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