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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触了世子的霉头,安分一些,否则我也护不住你,你也瞧见了,她不是好对付的。”
云早气的跑到檐下跺脚,一堆看热闹的小丫鬟将此景收入眼底。
这才过多久,感觉苍山院的天都要变了。
映禾要将药箱放回远处,想想心里不顺,伸手将云早招了回来。
“怎么?”
映禾将托盘放入云早怀中,语气柔和,仿佛是真心为云早打算:“她方才只拿了金疮药,不曾拿绸布,你将绸布送进去,卖个巧,装装可怜,说不定世子心一软,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云早接了一半又犹豫起来,眼睛盯着关上的房门,踌躇不前:“世子正生气呢,万一我进去世子更生气可怎么好?好姐姐,要不还是你去送吧?”
云早难得聪明一回,没接映禾的茬,映禾瞥了一眼看上去没心没肺的云早,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声:“既然如此,那还是我去送吧。”
眼看着映禾要去,云早又要反悔,拉住映禾身后垂着的发带:“好姐姐,还是我来吧,我知道姐姐疼我呢。”
云早接了托盘进去。
沈麟坐在床边,荧蝉帮他褪下鞋袜,金疮药已经上好,包扎之物还是她方才那方雪白的手帕,明晃晃露了一只蝉在外头。
“……”
“云早来的巧,世子腿上受了伤,如今只是包扎,还得请府医过来瞧瞧。”
云早什么好没讨到,反而被荧蝉安排了一份活计,顶着一肚子火去给沈麟请府医。
屋子里重又剩下两个人,荧蝉将沈麟的腿安置好,只当他是重伤不能自理来照料。端茶递水,扇风垫枕。
府医一听是沈麟出了事,来的极快,交代了不少东西。
什么需要吃冷食,发散热气,还要一日三顿药汤,听的墨影严阵以待。
沈麟一直坐在窗前,听着滴滴答答的雨声,面色平淡的仿佛事不关己。
一瞬间,怒不可遏的少年似乎眨眼又变回了往日的清冷仙人。
寒食散这东西,真是不容小觑。
偏偏这样厉害的东西,来的异常轻易,只要有银子,稍微繁华些的地方就能买到。
来源很难查出,这东西往日府里几乎无人用,哪怕是最混账的沈四,也不曾沾染过。
这东西小小一包,夹带方便。
荧蝉一点一点思索,在脑海之中抽丝剥茧,其实她有怀疑之人,只是未免误会,她不曾说出口。
沈麟不是傻子,并且沈麟的计量明显比她的深。
她只是这些日子会控制不住的燥热,但沈麟确实已经有了病发的征兆。
苍山院里,有人想要害她,并且想要控制沈麟,于是便有了这一出耸人听闻的寒食散陷害。
她和沈麟说不上谁更无辜。
荧蝉更倾向于,那人是想要控制沈麟,顺手将黑锅扣在她身上。
控制沈麟……
这是荧蝉从未想过的路,但荧蝉忍不住想,如果这一招成了,她该怎么办。
要不是她在沈麟病发之前,提前将寒食散的事捅了出来,她就要替幕后之人背这样大一口黑锅。她家是侯府的家生子,一旦事发,一家子都难以存活。
窗外的雨还在下,荧蝉却觉得那些鱼几乎跟打在她身上一样。
好歹毒的心思,沈麟是府中世子,她搅合到这样的司庆日,稍有不慎一家子性命不保,就算是真查出冤屈,人死透了又有什么用?
院子里的人进进出出,连点灯都躲在小厨房里不敢出去。
不多时,大夫人便来了苍山院。
沈麟的正堂外站着不少人,荧蝉隐约听到了两声啼哭。
大夫人在苍山院待了许久,苍山院的人里里外外都叫换了一遍。
连点灯都被带走,来带走点灯的人是海棠。
荧蝉从头上抽下那根银杏簪子,送到海棠手里:“这是我认的干妹妹,你多照看这些,若是有那能抬手的地方,替我抬抬手。”
海棠没应声,只是无声的收下了那根银杏簪子。
院子里很快空荡。
知道寒食散的人,只有她和沈麟墨影,大夫人调走了所有的丫鬟婆子,新来的人都是侯爷派来的,与内院无关。
荧蝉被下令留在苍山院,照料沈麟的饮食起居。
因她也中了寒食散,只是没有沈麟的计量重,症状没有那样明显。
晚间,院子里已经彻底变了样,所有丫鬟的屋子都被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还有半人高的猎犬在苍山院四处嗅闻。
沈麟坐在上午的书桌前,重新临帖。
“世子,查到些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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