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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蝉哆嗦着将簪子上的血擦干净,插回头上,狠狠心扯开一点点领口,露出里面已经热成粉色的锁骨。
路是她从小走到大的,闭着眼也知道在哪里。
跌跌撞撞从假山里出来,迷蒙的视线看到缓缓走进的人群,看准了最前头,最高大的人影,一头撞了过去!
沈麟抓住荧蝉的肩膀,刚想呵斥,入眼的便是荧蝉整个人汗如雨下,话语艰涩的模样。
荧蝉热的厉害,连沈麟如今是什么表情都看不清,热的好像身体里的血液都要烧干了。
有只手抓住她,想要将她和沈麟分开,不知道是谁,但荧蝉下意识的往沈麟怀里钻,像是只极没有安全感的兔儿。
映禾皱着眉,为难的看向沈麟。
沈麟眉峰微聚,顺着荧蝉钻出来的地方看去,只有一片黑洞洞的假山。
他与荧蝉凑得近,荧蝉身上还有残留的药香。
沈麟本就是血气方刚几乎能辟邪的阳刚壮汉,遇上催情之物,只觉得怀里的人烫手又粘手。
荧蝉是看准了沈麟才撞进他怀里的。
此时神志已经掉落的七七八八,眼神迷蒙,眸中带着一点清透的水痕,琥珀一般的眼眸在光下好看的不像话,面色潮红,宛如覆上片片桃花,粉的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伸手触碰。
因为药物沁出一身香汗,荧蝉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站也站不稳,只能牢牢抓住沈麟腰上的玉佩,沈麟察觉出荧蝉状态不对,除了那丝丝缕缕的女儿香,她身上还有一股血腥味。
条件反射伸手将人抱住。
“荧蝉?”
她仰着头,全然不知自己此时到底有多像勾魂摄魄的狐妖,懵懂的抓着沈麟,摇摇欲坠。
她手里攥着银簪,用力的发颤,努力想要靠自己站定。但沈四的药下的太猛,要不是沈麟拉得快,她差点腿一软直接跪下!
她紧紧抓着那块玉佩,扬起头,眼里满是水光:
“世子……救……救救奴婢……”
“奴……不想死……”
本该红润的唇瓣被主人咬的血迹斑斑,不过几个字便好似耗尽了她所有力气,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一听就知道这是摔实了。
荧蝉躺在地上,难受的呼哧呼哧喘息,肺里像是灌满了水,动一下都要用尽全力。又像是干裂的土块,动一下都干涩疼痛。
许久,她才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沈麟的鼻息喷在她脸上,荧蝉脑子里缠满了思绪,乱的能煮粥,下意识搂紧沈麟的脖子,想要从他身上汲取一点安全感。
她谁也不信,现在唯一能信任的,只有沈麟。
“去请府医。”
“查查她白日里去过什么地方,遇见过什么人。”
墨影得了吩咐立即离开,荧蝉将脑袋埋的更低,眼泪快速从眼眶中滚落,浸湿沈麟身前的一块衣襟。
沈麟抱着荧蝉回的苍山院,云早从屋子里出来,看到荧蝉被抱着,气的直跺脚。
荧蝉顾不得那么多,她将自己的掌心掐的满是伤口,才维持住所剩不多的理智。一直到自己的屋子离,躺在床榻在,才彻底安下心来。
沈麟转身要走,荧蝉的手快过大脑,几乎瞬间就拉住那块几乎被她捂热的玉佩。
“怎么?”
沈麟回头,面色微微沉了下去。原以为她是个好的,没想到还是没消了心思。
少女鬓发散乱,出乎意料却格外恭敬的对着沈麟深深磕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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