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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太安帝为防叶鼎之再生事端,下旨将他“安抚”在天启城内,赐了一处宅院,却暗中派人监视。叶鼎之对此心知肚明,每日只在院中练剑,看似安分,实则在等一个机会——一个离开这牢笼的机会。
萧若风主动找到萧若瑾,解释道:“兄长,叶鼎之性子执拗,没按约定私下交证,是弟弟没拦住,让兄长受惊了。”
萧若瑾却笑了,语气带着嘲讽:“二弟何必谦虚?叶鼎之当众逼宫,你再‘默许’不拦,父皇不得不翻案,最后百姓只会说‘琅琊王心系忠良,暗中促成翻案’,哪会记得我这个‘主理此案’的景玉王?若风,你这一步棋,走得可比我高明多了。”
萧若风愣住了,他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他从未想过争名夺利,可在萧若瑾眼里,自己的每一步,都成了“算计”。
几日后,易文君被父亲强许给萧若瑾的消息传开。萧若风再次找到萧若瑾,劝道:“兄长,易文君不愿嫁,影宗势力复杂,强娶恐会惹来非议,不如暂缓婚事。”
萧若瑾却看着他,语气冰冷:“二弟又想帮我‘谋划’?是怕我娶了易文君,借影宗势力站稳脚跟,再也不需要你的‘帮忙’,你的‘贤能’之名没人知道了吗?”
萧若风心中一阵刺痛,他望着眼前的亲兄长,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有些猜忌,一旦生根,便再也无法化解。
几日后,一名黑衣侍卫悄然潜入宅院,递来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叶公子,此乃洛青阳先生托我转交,说是易文君姑娘的求救信。”
叶鼎之拆开信,信笺上的字迹被泪水晕开,字里行间满是绝望:“云哥哥,父亲为攀附景玉王,强将我许配。萧若瑾野心勃勃,我嫁过去不过是棋子;父亲视我如货物,我若不从,恐遭不测。念及儿时情分,求你救我脱离苦海……”
他捏紧信纸,转身便去寻百里东君。彼时百里东君正在酒馆喝酒,听完叶鼎之的话,将酒杯重重一放,眼中闪着狡黠:“云哥,这有何难?萧若瑾成婚那日,咱们直接去抢亲,既救了易文君,也能趁机离开天启城!”
叶鼎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化为坚定:“好!便按你说的办!”
成婚当日,景玉王府一片喜庆。朱红大门上贴着烫金喜字,院内红绸漫天,喜乐声从早到晚没停过。萧若瑾身着大红喜服,正站在府门口迎客,嘴角挂着得意的笑——他以为娶了易文君,便能借影宗的势力压制萧若风,却不知一场风波正朝他袭来。
“新人拜堂——”司仪的唱喏声刚落,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剑鞘撞地的脆响。叶鼎之与百里东君带着七八名江湖好友,手持长剑闯了进来,“住手!”叶鼎之目光如炬,扫过满座宾客,最终落在红盖头旁,“易姑娘不愿嫁,这婚,结不成!”
萧若瑾脸色瞬间铁青,指着叶鼎之怒斥:“叶鼎之!你竟敢闯我王府撒野!”
“景玉王,强扭的瓜不甜。”百里东君挡在叶鼎之身前,剑尖指向萧若瑾,“易姑娘不愿嫁你,你何必用权势逼迫?”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江湖人便与王府护卫打了起来,桌椅翻倒的声响盖过喜乐。
叶鼎之趁机上前,一把掀开易文君的红盖头。姑娘的脸苍白如纸,见是他,眼中立刻涌出泪水,颤抖着抓住他的衣袖:“云哥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我怎会不来?”叶鼎之声音放柔,拉起易文君便往外冲,翻身上马后低声道,“抓紧!”骏马嘶鸣着冲出街巷,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直到奔出天启城数十里,叶鼎之才勒住马绳。易文君望着身后渐渐变小的城池,眼中泛起柔情:“云哥哥,我无家可归,往后便跟着你吧?”
叶鼎之却调转马头,与她保持距离,语气平静却坚定:“文君,我救你是念及儿时情谊。这些银票你拿着,去别处寻个安稳日子过。我心中已有心上人,不能耽误你。”
易文君接过银票,脸上的柔情化为失落,对着他躬身一礼:“多谢云哥哥成全。”说完,转身朝着林间小路走去。
混乱瞬间爆,桌椅翻倒声、刀剑碰撞声盖过喜乐。萧若瑾看着叶鼎之拉着易文君冲出王府,听着宾客窃窃私语“还是琅琊王仁善,早看出这婚不妥”,只觉得浑身冰凉——连抢亲都有人帮萧若风“递消息”,这天启城,到底还有多少人是萧若风的眼线?
风波过后,景玉王府一片狼藉。萧若瑾褪去喜服,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喜瓷。门被轻轻推开,萧若风提着食盒走进来,语气带着担忧:“兄长,我炖了你爱喝的莲子羹,你吃点垫垫肚子。”
萧若瑾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萧若风!你别假惺惺的!叶鼎之抢亲,是不是你暗中报的信?你就是见不得我好,见不得我有一点能压过你的地方!”
萧若风手中的食盒晃了晃,莲子羹洒出几滴在袖口。他看着萧若瑾偏执的模样,心中一阵悲凉:“兄长,我从未想过与你争。北离如今内忧外患,南诀虎视眈眈,我们兄弟若还自相残杀,只会让外人有机可乘。”
“外人?”萧若瑾哈哈一笑,笑声里满是绝望,“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会拖累北离的‘外人’?萧若风,你太耀眼了,有你在,我永远都是个影子!这婚没结成,你满意了?你的‘贤能’之名,又能多添一笔了!”
萧若风看着他眼中的敌意,知道再多解释也无用。他放下食盒,弯腰捡起地上的瓷片,动作轻柔却带着决绝:“兄长,莲子羹在食盒里,凉了就不好喝了。你……多保重。”
待萧若风的背影消失,萧若瑾猛地将食盒扫在地上,莲子羹混着瓷片溅了一地。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萧若风,你想让我当影子,我偏不!这北离的江山,我若得不到,你也别想安稳!
而书房外的廊柱后,黑衣侍从将对话一字不落地记在纸上。夜色中,这封密信快马加鞭送往南诀——远在南诀的妘姮,也从暗卫口中听到了这两则搅动北离局势的消息。
她指尖摩挲着暗卫递来的密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随即提笔写下一封密信,交给暗卫:“将此信送往北离暗处之人,务必让他趁机搅乱萧若瑾与萧若风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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