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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北离封爵定婚约南诀公主渐长成（第1页）

北离天启城的庆功宴，办得算不上热闹。御花园的宫灯映着满殿文武，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疲惫——三个月的边境战事，虽守住了城池，却也折损了太多将士。

北离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下的叶羽与百里父子，沉声道：“叶将军死守边境，左臂中矢仍不退阵；百里老将军坐镇指挥，百里将军力竭晕倒阵前，此功当赏。”他顿了顿，扬声道，“传朕旨意，封百里氏为镇西侯府，世袭罔替；叶羽晋封柱国大将军，赐黄金千两，良田百亩。”

叶羽左臂缠着绷带，躬身谢恩时动作仍铿锵有力：“臣谢陛下隆恩，此功乃将士们用命换来，臣不敢独受。”百里老将军则带着儿子叩，声音带着战后的沙哑：“臣等必誓死效忠陛下，守护北离疆土。”

庆功宴后，叶府与新封的镇西侯府往来渐密。叶羽的儿子叶云刚满五岁，眉眼间承了父亲的英气；百里老将军的孙子百里东君比他年长两岁，性子跳脱，总带着叶云在侯府的花园里跑闹。这日，两人正追着一只蜻蜓跑，却撞见侯府门口站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身后跟着位青衣术士。

“你是谁？”百里东君跑上前，叉着腰问。小姑娘怯生生躲在术士身后，小声道：“我叫易文君，这是我爹爹易卜。”

易卜是影宗宗主，此次是受叶羽之邀而来。他望着叶云与易文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叶羽笑道：“叶将军，令郎与小女眉眼相合，命格互补，不如就此定下婚约，将来也好相互扶持。”叶羽本就与易卜交好，闻言大笑：“好！若能得影宗相助，云儿日后也多份保障。”

就这样，五岁的叶云与四岁的易文君，在父辈的笑意中定下了婚约。此后几年，三人常凑在一起，百里东君带着叶云爬树掏鸟窝，易文君则坐在树下，安静地看着他们，偶尔递上一块糕点。那时的天启城，虽仍有储位之争的暗流，却因战后休养生息，多了几分难得的平和。

可这份平和，在五年后戛然而止。叶羽身为柱国大将军，手握重兵，又因战功赫赫深得军心，渐渐成了北离皇帝的心头刺。恰逢有人诬告叶羽私通南诀，皇帝本就对他功高震主心存忌惮，竟不辨真伪，下旨将叶家满门抄斩。

那日，天启城的雨下得格外大。叶府火光冲天，厮杀声与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年仅十岁的叶云，被家中老仆藏在柴房的暗格里，躲过了一劫。当他从暗格里出来时，昔日热闹的家已成一片火海，他攥着易文君送他的小玉佩，在雨夜里一路狂奔，最终流落江湖，成了无家可归的少年。而远在侯府的百里东君，看着叶府方向的火光，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皇权无情；易文君则在父亲的安排下在影宗生活，一点都没有提到叶云。

同一时间的南诀皇城，却是另一番景象。凤仪宫的庭院里，十岁的赫连妘姮正坐在廊下看书。她褪去了幼时的懵懂，身形愈纤细，肌肤依旧莹白，却多了几分清冷之感——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明明是温润的眉眼，组合在一起，却像月中仙子般，带着疏离的美感。

“九公主，陛下派人送了西域进贡的葡萄来。”宫女捧着托盘走进来，笑着道，“陛下说，这葡萄最是清甜，公主肯定喜欢。”

赫连妘姮放下书，接过一颗葡萄，指尖触到果皮的微凉，轻声道：“替我谢过父皇。”这些年，她因降生时的祥瑞之名，深得南诀皇帝的宠爱——宫里的奇珍异宝，只要她多看一眼，不出三日便会送到凤仪宫；她想学琴棋书画，皇帝便请了天下最有名的先生来教；连朝中大臣，也因她的“祥瑞”身份，对她多了几分敬畏。

可只有皇后林央知道，女儿并非真如外界所说那般“祥瑞”得无忧无虑。妘姮虽依旧能与花鸟相通，却比幼时沉静了许多，常常一个人坐在廊下，望着北方呆。林央曾问过她在想什么，她却只是摇摇头，轻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北方的风，好像有点冷。”

林央知道各种外界的讯息与妘姮的影响，只是妘姮自己还未察觉。她走到妘姮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柔声道：“九儿，不管外面怎么样，母后都会护着你。”

赫连妘姮抬头，望着母亲眼中的宠溺，笑了笑：“嗯，有母后在，九儿不怕。”她伸出手，窗外的一只百灵鸟便落在她的指尖，啾啾啼鸣。她望着鸟儿，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却没留意到，自己左肩那抹淡金印记，在阳光下悄然亮了一下——那是她的力量，在不知不觉中，随着她的成长而日渐强盛。

此时的南诀皇帝，正在御书房看着北离的密报。当他看到叶羽满门抄斩、叶云流落江湖的消息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北离皇帝倒是够狠，可惜，自断臂膀罢了。”他放下密报，望向凤仪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九儿也长大了，是时候，让她挥更大的作用了。”

而凤仪宫的廊下，赫连妘姮正逗着指尖的百灵鸟，全然不知父亲的心思，也不知道北方那桩惨案，将在未来的某一天，与她的人生紧紧交织在一起。她此刻的世界，依旧是庭院里的花、指尖的鸟，还有母亲温暖的怀抱，只是那份潜藏在她体内的力量，与她眼中偶尔闪过的清冷，都在预示着，这个如月光般的公主，未来注定不会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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