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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莲心中一动,面上却愈依赖:“公子英明…只是莲儿还是害怕…公子定要护着莲儿…”
“放心!”王蓝田被她捧得飘飘然,大手一挥,“跟着本公子,自然护你周全!”
车辙滚滚,向北而行。
车厢内,香艳的气息尚未散尽。
心莲靠在王蓝田肩头,唇角弯起一抹冰冷诡异的弧度。
太原太守府,朱门深锁,飞檐斗拱依旧彰显着世家威严,此刻却被一股沉郁压抑的气氛紧紧包裹。
马文才一路风尘,疾驰入府,连沾染尘泥的墨色骑射服都未及更换,便径直冲向母亲所居的“静萱堂”。
廊下侍立的婢女仆妇皆屏息垂,面色惶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不散的药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内室锦帐低垂,光线昏暗。
昔日雍容华贵的马夫人,此刻面无血色地躺在榻上,双目紧闭,唇瓣干裂,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唯有偶尔因痛苦而轻蹙的眉尖,显示着她尚存一息。
马文才扑到榻前,膝行两步,握住母亲那只露在锦被外、枯瘦冰凉的手,触手的寒意让他心胆俱裂。
“母亲?母亲!文才回来了!您看看我!”
声音嘶哑,带着一路奔波的尘埃与前所未有的惊惶。
他重活一世,步步为营,心心念念要赢得英台的青睐。
切忽略了母亲,想着他里迎娶英台后再好好承欢膝下,未曾想慈母如今病骨支离!
马太守负手立于窗前,背影僵直,听闻儿子声音,缓缓转过身。
他身着赭色常服,面容憔悴,眼下一片青黑,显然也已多日未曾安眠。
看到儿子狼狈焦急的模样,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是被连日焦灼和无能无力催生出的烦躁。
“回来了就安静些,莫要惊扰你母亲。”
语气中带着疲惫。
“父亲!”马文才猛地抬头,眼底血丝遍布。
“母亲究竟是何病症?为何突然病至如此?城中大夫呢?”
他的质问急切而尖锐,失了平日在书院的沉稳,露出了内里那份近乎偏执的焦灼。
马太守叹了口气,揉着额角:“风寒袭体,来势汹汹。城中名医请遍,汤药却如石沉大海……脉象沉涩微弱,邪气深陷,恐…恐非药石能医……”
话语中充满了无力。
“不可能!”马文才低吼一声,霍然起身。
“定然还有法子!”
他转身厉声吩咐观砚:“即刻张榜公告!悬重金,遍请天下名医!另派快马,前往京城及各州郡延请国手!快去!”
整个杭州城都因这巨额悬赏而震动起来。
然而,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破灭。
闻讯而来的各地医者络绎不绝,最终无一不是摇头叹息离去。
马文才眼中的血丝越来越密,周身戾气几乎凝成实质,如同困兽,在母亲榻前与庭院中焦躁地踱步。
这番动静,传到了朱家上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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