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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里的调查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那老宫女受不住刑,很快招认,是有人给了她一大笔银子,教她说了那番话,并告诉她时机。
至于那人是谁,她只模糊描述了个大概,指向一个早已因犯错被逐出宫多年的老太监,线索到此中断。
幕后之人,手脚干净得很。
大阿哥胤禔在得知楚言胎气大动、玄烨震怒彻查的消息后,在自己宫里大雷霆。
他没想到楚言如此不经吓,更没想到皇阿玛反应如此激烈。他原本只想给她添点堵,让她孕期不安,最好能自行小产,如今却可能引火烧身。
他立刻下令,将所有可能与那老太监有过接触的线人全部处理干净,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四阿哥胤禛则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暗中吩咐手下人,最近都收敛些,莫要往永寿宫那边凑。
他冷眼旁观,知道老大这次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更坚定了皇阿玛保护永寿宫的心。这对他而言,未必是坏事。
而被软禁的太子,在毓庆宫内听闻此事,先是一阵快意的大笑,随即却又陷入更深的怨毒。“怎么就没把她吓死!那个贱人!还有她肚子里的野种!都该死!”
经此一事,楚言更是深居简出,几乎足不出户。她强迫自己进食,哪怕吐了再吃;强迫自己静心,听着芷兰念些舒缓的诗词,或是看着孩子们在眼前玩耍。
她知道,她不能倒下去,为了玄烨的担忧,为了身边这些依赖她的孩子,更为了腹中这个多灾多难的小生命。
玄烨的守护如同铜墙铁壁,他将永寿宫护得密不透风。
然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次是“疯妇”,下次又会是什么?这深宫之中的恶意,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不知何时,便会再次窜出,给予致命一击。
楚言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感受着里面偶尔轻微的胎动,心中一片冰凉与坚定。
这个孩子,注定要在风雨飘摇中降临。
而她,作为母亲,必须为他,也为所有依靠她的孩子,在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中,咬牙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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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妇惊胎”一事过后,玄烨对永寿宫的守护堪称铁桶一般。
不仅明里加派了精锐侍卫,暗地里,梁九功更是亲自挑选了一批绝对忠实的暗卫,将永寿宫围得水泄不通,连只可疑的飞鸟掠过宫墙,都会立刻被记录下来。
楚言的胎象,在胡太医精心调理和玄烨近乎密不透风的保护下,总算勉强稳住了。
只是她整个人依旧消瘦得厉害,宽大的冬衣穿在身上,空荡荡的,更显得那张脸苍白尖细,唯有那双眼睛,因着为人母的坚韧,亮得惊人。
她不再踏出寝殿半步,每日里不是躺着,便是由秋纹夏云扶着在室内缓缓踱步。
孩子们也懂事,塔娜和胤佑玩耍时都远远避开正殿,说话也细声细气。
胤祚更是沉稳得不像个少年,每日回来,必先静静在门外站一会儿,散去一身寒气,才进去给额娘请安,说些书上有趣的典故,或是转述些玄烨允许他知道的、无关紧要的朝堂趣闻,绝口不提任何纷争。
日子便在这样一种极致的安静与紧绷中,滑入了深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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