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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把装多肉的透明盒子往随身包深处塞了塞,指尖刚碰到小家伙圆滚滚的叶片,就听见它小声嘀咕:“小满,今天人肯定很多吧?我会不会被挤扁啊?宿舍阳台到底晒不晒得到太阳?”
“你这问题比我妈还多,”林小满用指腹轻轻敲了敲包,“放心,我抱着包呢,挤不着你。宿舍阳台昨天看过了,上午能晒到太阳,刚好适合你。”
爸爸把塞满行李的行李箱扛在肩上,额头渗着薄汗:“再快点,报道的人肯定多,去晚了排队得排到中午。”妈妈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刚煮的鸡蛋和豆浆:“路上吃点垫垫,报道要走不少路,别饿着。”
车子刚拐进大学附近的街道,就看见密密麻麻的人群——拖着行李箱的学生、拎着被褥的家长、举着“园艺学院”“计算机学院”牌子的志愿者,连路边的非机动车道都被临时辟成了停车区,热闹得跟过年赶大集似的。
“我的天,这么多人!”妈妈扒着车窗感叹,“比你高考那天人还多,一会儿可得跟紧点,别走散了。”
林小满没应声,注意力全被窗外的动静勾走了——路边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哗啦”响,像是在跟她打招呼:“小姑娘,来报道啦?校门口的老香樟都快被吵炸了,你可得小心点,别被挤着。”
“谢谢梧桐爷爷,”林小满笑着回应,“您知道园艺学院的报道点在哪儿吗?”
“就在校门口右边,志愿者举着绿牌子呢,”梧桐晃了晃叶片,语气里带着点同情,“不过你得先帮校门口的月季求求情——这半天被踩了不下十回,根都快被踩断了,哭着喊疼呢。”
随身包里的多肉瞬间紧张起来:“啊?月季姐姐被踩了?小满,咱们快救救它!”
“别急,到了校门口就去看,”林小满安抚好多肉,车子好不容易在距离校门百米远的地方停下,一家三口拎着行李,跟着人流往校门口挪。
越靠近校门,人声越嘈杂——行李箱轱辘碾过地面的“咕噜”声、志愿者的指引声、家长的叮嘱声混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林小满刚挤到校门附近,就听见一阵软乎乎的啜泣声,从门口的花坛里传出来,带着点颤:“疼……又踩我根了……这鞋跟好尖,踩得我疼死了……”
是校门口的月季!林小满赶紧挤开人群,往花坛跑——那是两排粉色的丰花月季,昨天来考察时还好好的,今天却蔫得厉害,叶片上沾着灰尘,有的花瓣被挤掉了,最靠边的那株月季,盆土被踩得硬邦邦的,根部的土壤都裂开了细纹,几根细根甚至被踩得露在外面,可怜巴巴的。
“月季姐姐,你怎么样?”林小满蹲下来,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的脚,轻轻碰了碰月季的叶片——又干又脆,显然不仅被踩,还缺水了。
月季的枝条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委屈地撒娇:“小满……你可来了……刚才有个阿姨的行李箱轱辘碾到我根了,现在还疼……还有人踩我的盆土,土都硬得吸不上水了,叶子都快卷了……”
“太过分了!”随身包里的多肉气得叶片都绷直了,“这些人怎么不看着点!月季姐姐这么可怜,他们怎么忍心踩!”
“别生气,我来想办法,”林小满抬头看了看周围——人群还在往校门口挤,大家都忙着找报道点,没人注意到脚边的月季。她刚想喊“大家小心脚下”,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熟悉的抱怨声:“吵死了!吵死了!这脚步声,震得我老枝都麻,还有人踩我的根须,没素质!”
是校门口的老香樟(第章见过的“门神”香樟)!林小满仰头看去,老香樟的枝叶在风里晃得厉害,显然也被这阵仗闹得不轻。“香樟大爷,您也被吵到啦?您能不能帮我喊喊,让大家别踩月季?”
“我正想喊呢!”老香樟哼了一声,枝条猛地晃了晃,叶片“哗啦”响,刚好挡在几个往花坛挤的学生头顶,“喂!底下的小年轻,看着点脚!别踩花坛里的月季,都快被踩死了!”
那几个学生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还有人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没注意到。”
老香樟这一嗓子,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林小满趁机站起来,对着周围喊:“大家麻烦小心点脚下,这月季被踩得根都疼了,咱们绕着花坛走,别挤着它们,谢谢啦!”
旁边举着“园艺学院”牌子的志愿者也反应过来,赶紧跑过来帮忙:“同学说得对,大家绕着花坛走,报道点在右边,不用挤这儿!”说着还从背包里掏出几张便利贴,写上“小心脚下,爱护月季”,贴在花坛边缘的石头上。
月季的声音终于轻快了点,枝条轻轻碰了碰林小满的手背:“谢谢小满……还有香樟大爷……现在不那么挤了,根也没那么疼了……”
“不用谢,”林小满笑着蹲下来,从随身包里翻出小喷壶——里面是妈妈准备的凉白开,给月季的根部浇了点水,“先给你喝点水,等会儿人少了,我再帮你松松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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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真好……”月季的花瓣轻轻颤了颤,像是在笑。
老香樟晃了晃叶片,语气里带着点得意:“还是我这嗓子管用吧?以后再有人敢踩你,就喊我,我帮你吓走他们!对了小满,园艺学院的报道点在右边第三个帐篷,别往人多的地方挤,从这边绕过去快。”
“谢谢香樟大爷!”林小满赶紧道谢,拎起行李,跟爸妈示意往右边走。妈妈刚才看到她对着月季和香樟“说话”,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只当她是紧张过度自言自语,这会儿赶紧跟上:“慢点走,别跑,小心摔着。”
往报道点走的路上,林小满的耳朵里就没闲着——路边的草坪草被踩得小声抱怨:“别踩我!新长的叶芽都被踩断了!”“我的根好疼,谁来帮帮我啊!”随身包里的多肉听见了,赶紧跟林小满说:“小满,草坪草弟弟好可怜,咱们也帮帮它们吧!”
“咱们现在要去报道,等报道完了再说,”林小满安慰它,“我记得刚才看到志愿者有‘爱护草坪’的提示牌,一会儿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立在草坪旁边,就没人踩了。”
草坪草们像是听见了,小声说:“谢谢小满姐姐……我们等你……”
好不容易挤到园艺学院的报道点,帐篷里的老师和志愿者正忙着登记、校园卡。林小满刚把录取通知书递过去,就听见帐篷旁边的紫薇树说:“小姑娘,你是园艺学院的吧?以后能不能常来看看我?我旁边的路灯太亮,晚上睡不着,叶子都快黄了……”
林小满愣了愣,看向那棵紫薇——比小区里的紫薇细一点,枝条上还没开花,叶片确实有点黄。“您是说路灯太亮影响您睡觉?我记下来了,等报道完了,我跟物业说一声,看看能不能调暗点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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