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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怎么知道花渴了（第1页）

周六上午的阳光跟刚拆封的橘子糖似的，甜丝丝地洒在客厅茶几上。我正趴在茶几上跟多肉“讨价还价”——这小家伙嫌我昨天给它浇的水“不够甜”（其实就是普通自来水），闹着要我今天去楼下便利店买瓶矿泉水，不然就“绝食”给我看，气得我捏着它的叶片威胁“再闹就把你送给隔壁爱拔叶子的小屁孩”，突然听见门口传来“叮铃——”一声清脆的门铃声，力道轻得跟怕吵醒谁似的。

“林小满！开门！是快递！你的高考录取通知书到了！”

门外传来快递员王哥的声音——他是小区里的老熟人，以前送快递总跟我妈唠两句家常，知道我今年高考，前几天还问过我考得怎么样。我一听“录取通知书”，瞬间把多肉的“绝食威胁”抛到脑后，趿拉着拖鞋跟踩了弹簧似的往门口跑，连拖鞋甩飞了一只都没顾上捡。

“来了来了！”我一边喊一边摸门后的钥匙，手忙脚乱地打开门，就看见王哥穿着蓝色的快递服，手里捧着一个印着“中国邮政es”的硬壳信封，上面“高考录取通知书”几个金字闪得我眼睛都快花了。

“慢点慢点，别摔着，”王哥笑着把信封递给我，“得本人签收啊，把身份证给我看一眼，再签个名。”

我赶紧跑回屋里翻身份证，出来的时候还不忘把甩飞的拖鞋穿上，签完名接过信封，指尖碰到硬壳的瞬间，心里的石头“哐当”一声落了地——省农大的园艺专业，总算考上了！之前查分的时候还怕差个一两分，现在摸着实实在在的通知书，连手都有点抖。

“谢谢王哥！”我把信封抱在怀里，跟抱了个宝贝似的，“您快进来喝口水，我妈刚泡了菊花茶。”

“不了不了，还有好几家要送呢，”王哥摆摆手，笑着说，“园艺专业好啊！以后咱们小区的花草要是有问题，就找你这‘专业人士’了！”

送走王哥，我刚想把通知书拿给我妈看，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差点没把我吓得把通知书扔地上：“林小满！你考上了？快让我看看！是不是省农大的园艺专业？”

我回头一看，就看见张萌萌扎着高马尾，背着粉色书包，站在楼道里，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买的草莓，一脸兴奋地盯着我怀里的通知书。这姑娘是我从小学同班到高中的“损友”，俩人一起逃过课、一起抄过作业、一起在高考前一天偷偷去喝了奶茶，她最大的特点就是八卦雷达比狗鼻子还灵，外加手劲大得能捏碎核桃，上次掰手腕我输得连筷子都握不住，今天不知道又从哪冒出来的。

“你怎么来了？”我把她往屋里让，“我还以为你今天要跟你妈去买新衣服呢。”

“买衣服哪有看你录取通知书重要，”张萌萌一进门就跟回自己家似的，踢掉鞋子往沙上一瘫，抓起茶几上的草莓就往嘴里塞，含糊道，“我妈说先去菜市场买排骨，让我先过来找你，没想到刚到楼下就看见快递员走了，一猜就是你通知书到了。快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校长的签名照？”

“想啥呢，哪有校长签名照，”我笑着把通知书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除了录取通知书，还有一份入学须知、一张银行卡和一本校园地图，封面印着省农大的校门，门口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看得我心里直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开学。

张萌萌凑过来看，指着“园艺专业”几个字，皱着眉头说：“你真打算学这个啊？我妈说学园艺以后只能去种花，跟个‘花农’似的，还不如我报的师范专业，以后当老师，还有寒暑假，多舒服。”

“种花怎么了？”我白了她一眼，“我跟你说，养花可有意思了，比你天天面对一群熊孩子强。再说了，以后我开个花店，你要是结婚，我给你包一束全是多肉的花束，保证你在婚礼上最特别，别人都是玫瑰百合，就你是‘小包子军团’。”

“拉倒吧！”张萌萌一口草莓差点喷出来，“我才不要多肉花束，跟抱了一堆刚出锅的包子似的，多丢人！哎对了，你家阳台是不是养了好多花？上次你朋友圈了张多肉的照片，胖乎乎的，我想看看，是不是比我上次养死的那盆强。”

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忘了阳台还有一群“会说话的祖宗”！张萌萌这货眼尖得很，上次我妈把绿萝叶子黄了一片，她都能一眼看出来，要是让她看见我跟植物“互动”，或者现我照顾植物太精准，肯定得追问，到时候露馅了可就麻烦了。

可不等我找借口拦住，她已经蹦蹦跳跳地往阳台跑了，我只能赶紧跟上去，心里默念：多肉、绿萝、仙人掌、财树，你们可千万别说话，千万别晃叶子，就当自己是盆普通的花，拜托了！

刚到阳台门口，就听见张萌萌“哇”的一声：“林小满！你这多肉养得也太好了吧！比我上次养死的那盆强一百倍！你看这叶片，胖乎乎的，还粉嫩嫩的，跟撒了层糖霜似的，摸起来肯定软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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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就伸手想去摸多肉的叶片，我赶紧冲过去拦住：“别碰！它怕痒！你一摸它就紧张，紧张了就不长了，我这可是从专业养花攻略上看的，权威得很！”

其实是多肉在我耳边尖声尖叫：“别让她碰我！这女生手劲大得吓人！我远房亲戚（就是她养死的那盆多肉）跟我说，上次她一捏就把它的叶片捏爆了，跟挤牙膏似的！我可不想变成‘爆浆小包子’！”

张萌萌被我拦了一下，有点疑惑地看着我：“怕痒？多肉还怕痒？你这理由也太离谱了吧？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植物怕痒？”

“怎么离谱了？”我赶紧找补，假装拿起旁边的喷壶摆弄，“植物也是有生命的，当然有感觉！你看那些含羞草，一碰就合拢，这不就是怕痒的表现吗？我这多肉跟含羞草是‘远亲’，也怕痒，很正常！”

张萌萌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又把目光投向旁边的绿萝：“那这绿萝呢？上次我妈也养了一盆，没几天叶子就黄了一半，还掉叶子，你这怎么还冒新叶了？绿油油的，看着比我妈养的精神多了。”

“你妈那是浇水太多了，”我指着绿萝的盆土，“你看我这土，看着湿润但不积水，浇水得看土的干湿程度，表面干了再浇，一次浇透，不能跟你妈似的，想起就浇，忘了就不管，跟喂猪似的，不烂根才怪。”

这话倒是没瞎编，是绿萝之前跟我强调了八百遍的浇水原则，只不过张萌萌不知道，我判断“土干没干”的秘诀，其实是绿萝在我耳边说“我渴了，土都干到根了，再不给我浇水我就掉叶子给你看”。

张萌萌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绿萝的盆土，又摸了摸自己带来的草莓袋子，突然抬头看着我：“哎，你这多肉好像有点蔫了，是不是渴了？我刚才看它叶片好像没那么饱满了，有点软。”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看出来的？这多肉刚才还跟我抱怨“有点渴，叶子都软了，快给我浇水”，我正准备拿喷壶，结果被她先看出来了，这要是解释不好，肯定得被怀疑。

“嗯……好像是有点渴了，”我假装淡定地拿起喷壶，往壶里倒自来水，“我刚才摸了摸土，表面下两厘米都干了，该浇水了。”

其实我根本没摸土，全靠多肉“通风报信”，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装样子。可刚拿起喷壶，张萌萌突然站起来，盯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疑惑：“林小满，你等等——你刚才根本没蹲下来摸土啊！我一直看着你呢，你就站在旁边摆弄喷壶，怎么知道土干到两厘米了？还有刚才的绿萝，你怎么精准知道什么时候该浇水，什么时候不该浇？你以前连自己的仙人掌都能养死，现在怎么突然变成‘养花大神’了？你该不会是偷偷报了什么养花培训班吧？”

我拿着喷壶的手顿在半空，心里跟敲鼓似的“咚咚”直跳——来了！第一次被怀疑！还是被最了解我底细的张萌萌怀疑，这可咋整？

我赶紧转过身，假装往喷壶里加水，脑子里飞想借口：“我……我这不是高考完没事干，刷了好多养花短视频嘛，还记了笔记，上面说多肉渴了的时候，叶片会有点软，用手捏一下就能感觉出来，我刚才捏了一下，确实有点软，所以才知道它渴了。”

“捏了？我怎么没看见？”张萌萌皱着眉头，“刚才你就碰了一下喷壶，没碰多肉啊！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哪有什么秘密，”我干笑两声，赶紧从阳台角落翻出一个笔记本——这是我之前为了应付我妈特意写的“养花笔记”，上面抄了网上的攻略，还画了些乱七八糟的示意图，比如“多肉浇水时间：早上点前，像我早上吃早饭前必须喝水一样”“绿萝底孔要通，像我睡觉必须开窗通风一样”，虽然都是瞎写的，但用来糊弄张萌萌应该没问题，“你看，这是我的养花笔记，上面都记着呢，我都是照着这个来的，所以才养得好。以前养死，是因为没看攻略，瞎养。”

张萌萌接过笔记本，翻开仔细看，一边看一边笑：“林小满，你这笔记也太逗了吧？‘仙人掌怕水，像我怕数学考试一样，一碰就完蛋’‘富贵竹喜欢干净的水，像我喜欢喝奶茶不加糖一样，加了糖就难受’，你这比喻也太接地气了，难怪能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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