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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学校的绿萝 讲台下有漏水声（第1页）

高考完的第三十五天，我终于被我妈从咸鱼窝里拎了出来——原因是班主任王老师微信说，高考档案到了，让我抽空去学校拿，顺便把放在教室抽屉里的旧书搬回家。

“赶紧去赶紧回，别在学校瞎晃悠，”我妈一边给我塞背包，一边絮絮叨叨，“记得跟王老师说谢谢，人家还特意提醒你拿档案，你高考那阵儿，王老师可没少操心……”

我叼着油条，含含糊糊地应着，心里却在琢磨：去学校也好，正好能看看以前教室的植物——高三那年，我们班讲台旁边摆了盆绿萝，是王老师从家里搬来的，说是“给教室添点绿意，缓解学习压力”，结果被我们这群“学习机器”忘在脑后，偶尔想起才浇点水，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骑着我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十分钟就到了学校。校门口的保安大爷还是老样子，坐在传达室里看报纸，看到我，抬头笑了笑：“小满啊，来拿档案？王老师刚才还跟我念叨你呢。”

“是啊李大爷，”我停下车，“您身体挺好啊？”

“好着呢！”李大爷摆摆手，“快进去吧，高三教学楼在西边，别走错了。”

走进校园，才现暑假的学校跟平时完全不一样——没有了朗朗的读书声，也没有了课间追逐打闹的学生，只有几个后勤人员在打扫卫生，阳光洒在操场上，连灰尘都看得清清楚楚。高三教学楼门口的公告栏上，还贴着我们那届的高考喜报，我的名字赫然在列，旁边用红笔写着“重点大学录取线以上”，看得我心里有点小得意。

刚上到三楼，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是王老师的声音，正跟一个老师聊天。王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教语文，平时说话温温柔柔的，但起火来能把我们吓得不敢抬头，不过对我们是真的好，高考前天天给我们煮绿豆汤，怕我们中暑。

“王老师！”我走过去，笑着打招呼。

王老师回头看到我，眼睛一亮：“小满来啦！档案我给你放办公室了，先跟我去拿，然后再去教室搬书。对了，高考成绩出来了，你报哪个学校了？”

“报了省农大的园艺专业，”我跟在王老师身后，走进办公室，“我想以后专门学养花，说不定以后还能开个花店。”

“园艺专业好啊，”王老师从抽屉里拿出我的档案，递给我，“你从小就喜欢花花草草，现在终于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了。对了，咱们教室讲台下那盆绿萝，你还记得吧？自从你们毕业，就没人管了，我偶尔去浇水，可还是黄叶子，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心里一动：果然，那盆绿萝还在！

“记得啊，”我接过档案，“要不咱们现在去教室看看？说不定我能帮着看看怎么回事。”

“你还懂这个？”王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行啊，正好我也想收拾一下教室，咱们一起去。”

跟着王老师走进高三（）班的教室，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是粉笔灰和旧书本混合的味道，黑板上还留着最后一课的板书，“祝同学们前程似锦”几个大字格外醒目，桌椅还是我们离开时的样子，只是上面落了一层薄灰，角落里堆着一摞摞没搬完的试卷。

讲台下的角落里，果然放着那盆绿萝——比我记忆中憔悴多了，叶子黄了大半，边缘卷得跟方便面似的，还有几片叶子已经枯了，耷拉在花盆边上，盆土看起来湿乎乎的，凑近闻，还有点淡淡的霉味。

“你看，就这样，”王老师蹲下来，摸了摸盆土，“我一周浇一次水，也不多啊，怎么就黄成这样了？”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疲惫、跟老学究似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哎哟喂，可算有人来管管我了！这盆土都快泡烂了，根都快霉了，能不黄吗？还有这讲台底下，天天漏水，滴答滴答的，我的根都快被泡馊了！”

我：“……”

漏水？讲台下漏水？

我赶紧蹲下来，假装仔细观察绿萝，手指轻轻敲了敲讲台的木板——果然，能听到轻微的“咚咚”声，比其他地方空一些，再摸了摸讲台底下的地面，有点潮湿，甚至能摸到一点水渍。

“王老师，”我站起身，指着讲台底下，“您有没有觉得这讲台底下有点潮？我刚才摸了摸，地面是湿的，说不定是讲台下的水管漏水了，把盆土泡烂了，绿萝才黄的。”

“漏水？”王老师愣了一下，也蹲下来摸了摸地面，“还真有点潮！不过这讲台底下也没水管啊，怎么会漏水？”

“可能是楼上的水管漏了，渗到这里来了，”我猜测道，“您听，我刚才敲讲台，这里的声音跟其他地方不一样，是空的，说不定里面积了水。”

王老师半信半疑，站起来敲了敲讲台的其他地方，又敲了敲我说的那块地方，果然，声音不一样——其他地方是“砰砰”的实心声，那块地方是“咚咚”的空心声，还带着点闷闷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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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王老师惊讶地说，“我天天来教室，都没注意到这个！要是真漏水，时间长了，讲台都得被泡烂，楼下的教室也得遭殃！”

“要不咱们找后勤的老师来看看？”我提议道，“毕竟咱们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别随便拆，万一弄坏了就不好了。”

“对对对，”王老师赶紧掏出手机，给后勤主任打电话，“喂，张主任吗？我是高三（）班的王芳，我们教室讲台下好像漏水了，地面潮得很，您能不能派个人来看看？……好的好的，尽快啊，谢谢！”

挂了电话，王老师看着我，笑着说：“小满啊，还是你细心，要是不你提醒，我还真没现这个问题，这要是漏到楼下的初一教室，麻烦就大了！”

“应该的王老师，”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是刚好看到绿萝黄了，才注意到的。对了，这绿萝的盆土太湿了，得先把它搬到外面通风的地方，等土干一点，再换点新土，应该就能好起来。”

“行，听你的，”王老师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抱起绿萝，“我先把它搬到走廊的窗台上，通风好，也能晒到点太阳。”

我跟着王老师走到走廊，看着她把绿萝放在窗台上，阳光洒在绿萝的叶子上，虽然叶子还是黄的，但看起来比在讲台下精神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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