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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金殿混战（第1页）

马车碾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车轴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凌尘将地图塞进怀中时，瞥见苏清瑶正用断剑撬开窗缝——外面火把如昼，幽冥殿的教徒已封锁了所有出城的路口，黑袍下摆的骷髅纹章在火光里连成片，像条蠕动的黑蛇。

“只能往皇宫方向走。”墨影的刀挑开车厢底板，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排水沟，“这条道能通到御花园的假山，是千机楼早年布下的密道。”

楚嫣然往药箱里倒出最后一包迷药，指尖沾着的粉末让烛火微微颤：“太医院的密道应该也能通到内宫，只是不知道铁手有没有在那里设伏。”

马车突然剧烈颠簸，车轮撞上路障的刹那，凌尘拽着三人跃出车外。黑袍教徒的毒箭紧随而至，苏清瑶的断剑在头顶挽出冰墙，箭簇撞在冰面上炸裂，溅起的碎冰碴混着毒雾扑面而来。

“走！”

四人钻进排水沟时，慕容绝的怒吼在身后炸响：“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排水沟里弥漫着腥臭的污水，令人作呕的气味直冲鼻腔。头顶不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凌尘紧绷的心弦上，让他不由得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他紧握剑柄，猛地劈开挡路的铁栅栏，铁屑纷飞。就在这狭窄压抑的空间里，他的手指忽然在湿滑的砖缝中摸到一片异样的布料——抽出来一看，竟是片龙纹锦缎！凌尘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这分明是太子的蟒袍碎片！更让他心头剧震、寒意陡生的是，那布片的边缘，赫然沾着新鲜的血迹，刺目惊心。显然，就在不久前，有人从这里仓皇逃走过，而且……很可能受了伤！

“前面有光。”苏清瑶的声音带着回音，断剑突然在水面挑起枚令牌，上面刻着“禁卫”二字，“是皇宫侍卫的腰牌，好像是被人硬生生扯下来的。”

穿出排水沟的刹那，御花园的梅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假山后的雪地印着杂乱的脚印，其中几串格外清晰，靴底纹路与慕容绝的黑袍教徒如出一辙。墨影刚要追上去，却被凌尘按住肩膀——勤政殿的方向隐约传来金器碎裂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打斗。

“不对劲。”楚嫣然突然指向角楼，那里的禁军竟全是黑袍打扮，腰间却佩着皇室的虎头牌，“是幽冥殿的人假扮的！”

四人刚摸到金銮殿的丹陛，就被殿内的景象钉在原地。明黄的龙椅上，皇帝的头颅歪向一侧，胸口插着枚漆黑的令牌，骷髅纹章在烛火下泛着幽光——正是幽冥殿的信物。太子倒在龙案旁，咽喉插着支金箭，箭尾的羽毛与破戏台那支一模一样。

"一个都没活下来。"慕容绝的声音从殿柱后幽幽传来，黑袍上血迹未干，指尖还在滴落鲜红，"凌家小子，现在可看清了？敢与本殿为敌者，这便是下场。"

凌尘的剑突然出鞘，浩然正气在大殿里掀起狂风，烛火被吹得猎猎作响：“是你杀了陛下？”

“是又如何？”慕容绝的黑气在掌心凝聚，龙椅上的皇帝突然滚落在地，露出后面藏着的数十名教徒，“这老东西想联合凌云阁除掉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墨影的飞刀率先出手，三柄淬毒的刀刃直取慕容绝双目。黑袍教徒的毒箭同时射来，苏清瑶解下腰间残余的银铃，灵力注入的刹那，铃铛在半空化作冰珠，撞上箭簇的瞬间炸裂成白雾——是寒月宫的“碎玉吟”，能借着音律震散暗器。

“好个镜花水月！”慕容绝的黑气卷着龙案砸来，紫檀木的桌腿在半空断裂，木屑混着烛油泼向楚嫣然。她的药箱突然炸开，五彩迷药如烟花般散开，教徒们捂着脸咳嗽时，凌尘的剑已刺穿三人咽喉。

“哥，左后方！”

墨影的刀劈开偷袭的毒爪，却见那教徒的手掌突然化作利爪，指甲泛着青黑的磷光——是幽冥殿的“化骨爪”，中者皮肉会迅溃烂。凌尘的剑气及时扫来，将那只手齐腕斩断，断口处冒出的黑气竟在金砖上腐蚀出个小坑。

苏清瑶突然跃上龙椅，断剑在梁柱上划出刺耳的共鸣。冰蓝色的灵力顺着木纹蔓延，大殿的盘龙柱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裂缝从顶端一直延伸到地基。“快！柱顶有密道！”她的声音裹着冰心诀的寒气，震得教徒们纷纷捂耳后退。

楚嫣然的银针如暴雨般射出，精准钉在教徒们的膝弯。她拽着太子的尸体挡在龙案后，突然从尸体怀中摸出半枚虎符，与之前找到的禁卫腰牌拼在一起，正好组成完整的“调兵符”：“是二皇子的笔迹！他果然想借禁军除掉太子！”

“别想跑！”

慕容绝的黑气突然化作巨蟒，张开的蛇口直取凌尘后心。墨影扑过去拽住哥哥的腰带，两人同时翻滚到龙椅下，黑气撞在盘龙柱上，整根柱子轰然倒塌，溅起的烟尘将大殿笼罩。

“就是现在！”

凌尘剑尖一挑，龙椅应声飞起，露出底下幽深的暗格。苏清瑶素手一扬，冰墙轰然封死殿门。楚嫣然刚将最后一包特制迷药撒入呛人烟尘，四人身影一闪而入暗格。几乎同时，慕容绝暴怒的嘶吼穿透门板：“烧！给我把整座金銮殿烧成灰！看这群老鼠能钻到地心不成！”烈焰舔舐雕梁的噼啪声已追着他们的衣角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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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里弥漫着陈年的灰尘，墙壁上刻着“洪武年建”的字样。墨影的刀劈开蛛网，突然在转角处踢到个硬物——是个青铜香炉，炉底刻着凌云阁的凌霄纹，里面的香灰还是热的，显然不久前有人在这里烧过香。

“是凌霄。”凌尘的指尖抚过香炉边缘的指痕，与师父的手型完全吻合，“他果然来过皇宫。”

苏清瑶突然按住墙壁，冰心诀运转时，砖石上渗出细密的水珠：“前面有水流声，应该是通到护城河的暗渠。”她的断剑在石壁上轻敲，“这里的机关是寒月宫的手法，好像是……我娘当年设计的。”

楚嫣然突然捂住口鼻，密道深处飘来淡淡的龙涎香，与二皇子字条上的熏香一模一样：“是慕容绝的人追来了！他们好像知道这条密道！”

凌尘的剑突然刺入石壁，浩然正气炸开的瞬间，暗渠的闸门应声而开。冰冷的河水涌进来时，他拽着三人跃入水中，身后的密道在轰鸣声中坍塌，慕容绝的怒吼被水流吞没，只剩下句模糊的“正月十五……祭坛……”

护城河的水流将四人推向城外，苏清瑶的冰墙在水面凝成浮桥，楚嫣然的药箱里飘出最后一盏河灯，烛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凌尘望着远处火光冲天的皇宫，突然握紧怀中的地图——背面的“凌霄亲启”四个字，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离正月十五，只剩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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