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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长老真面目（第1页）

迎客老店的油灯忽明忽暗，楚嫣然将竹筒里的卷宗副本摊在桌上时，凌尘的指尖正按在"岳峰"两个字上。泛黄的纸页被炭火熏得脆，那行墨迹却异常清晰，与三叔林啸信上的笔迹有七分相似。

"凌云阁的岳峰，当年负责药神宗灭门案的验尸。"楚嫣然往油灯里添了些灯油，火光映着她眼底的红，"铁手说卷宗正本早就被换了，这副本是他从六扇门密档里偷出来的。"

墨影突然用刀挑开卷宗的夹层，里面掉出半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凌云阁的凌霄纹，边缘还留着齿痕。"这是阁中长老的身份令牌，"他的指尖抚过那些细密的齿痕，"有人故意用牙齿咬过，像是在传递什么暗号。"

苏清瑶将令牌凑到油灯前，突然指着凌霄纹的根部："这里刻着个绝字，是慕容绝的标记。"她的声音颤，想起冷月心临终前的话，"看来岳峰早就投靠幽冥殿了。"

凌尘的剑突然出鞘，在桌面上划出道浅痕："今夜就去凌云阁驻京分舵。"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挡不住他眼底的寒意，"正月十五之前，必须问出药神宗灭门的真相。"

凌云阁的分舵藏在京城最繁华的绸缎庄后院。朱漆大门上挂着"停业盘点"的木牌，门环却被人用细铁丝缠了三道，显然是刻意防备外人闯入。凌尘用剑挑开铁丝时，指尖触到门环上的铜锈，突然想起小时候跟着父亲来京城，凌云阁的长老们总爱摸着他的头，夸他"小小年纪就有浩然正气"。

"二楼最东侧的房间亮着灯。"墨影的飞镖突然掷出，精准打灭了院角的灯笼。黑暗中，他的身影如狸猫般窜上回廊，黑袍与阴影融为一体，"里面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其中一个带着伤。"

凌尘的剑劈开房门时，正见个穿灰袍的老者伏案书写，烛光下露出半张布满皱纹的脸。岳峰的手腕上缠着绷带，墨迹顺着指缝滴落在纸上，晕开一个个墨团，像极了药神宗灭门时的血污。

"凌家的小崽子？"岳峰的笔"啪"地掉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摸桌下的匕，"你来这里做什么？"

"问你三件事。"凌尘的剑抵住他咽喉，浩然正气顺着剑刃流淌，逼得岳峰连连后退，"药神宗的火是谁放的？我三叔的死是不是你报的信？还有，凌云阁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岳峰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破罐破摔的疯狂："你爹当年就是这么审犯人的，可惜啊，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信错了人。"他猛地掀翻桌子，砚台砸向凌尘面门的瞬间，人已窜向窗口。

墨影的飞镖早候在那里！三枚镖尖淬着的"销魂散"精准钉在岳峰的膝盖，老者惨叫着跪倒在地，黑袍下摆渗出黑血——那是千机楼特有的麻药，能让内力深厚的人也瞬间瘫软。

"把卷宗拿出来。"楚嫣然从怀里掏出副本，拍在岳峰面前，"铁手说你侄子验尸时做了假证，这上面的失踪名单，是不是都是被你们藏起来的？"

岳峰的目光扫过"张远"两个字，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些深刻的皱纹里，竟滚下两行浑浊的泪："是慕容绝逼我的"

他声音颤抖，带着哽咽的哭腔，字字浸透撕心裂肺的悔恨与恐惧："二十年前是他抓了我全家！把我才五岁的儿子活生生推入毒沼！用刀抵着喉咙逼我在凌云阁当内应！药神宗那把滔天大火是幽冥殿放的，我我只是偷偷篡改了验尸格目上的几个字"每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抖。

苏清瑶突然按住他的手腕，指尖搭在脉门上："你在撒谎。"她的冰心诀能辨人心跳，岳峰说这话时，脉搏跳得比平时快了三倍，"你儿子根本没死，他现在就在幽冥殿当差，对不对？"

岳峰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他望着苏清瑶的眼神，像看到了索命的厉鬼，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唯有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灰袍的领口。

"说！"凌尘的剑又逼近半寸，剑气割破岳峰的皮肤，渗出血珠，"我三叔林啸是不是你杀的？他临终前说的凌霄反，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我报的信"岳峰的防线彻底崩溃，双手死死抓住凌尘的裤脚，"但我没杀他！慕容绝说只要盯着你们兄弟，就放我儿子一条活路"他突然指向房梁，"阁中密档里有本幽冥录，上面记着所有内应的名字，包括包括你师父！"

这句话像惊雷炸响，凌尘的剑猛地一颤。他想起师父在凌云阁总坛的画像，想起每次下山时对方意味深长的叮嘱，那些曾以为是关怀的话语，此刻听来竟全是监视的借口。

"你胡说！"

"我没胡说！"岳峰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玉佩，与凌尘怀中的碎片拼在一起，正好组成完整的山河图案，"这是慕容绝给我的信物，说等拿到三块碎片，就让我全家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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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窗外突然掠过道黑影！

"小心！"墨影的刀劈出的瞬间，三枚毒针已破窗而入，针尖泛着幽蓝的光，直取岳峰心口。老者想躲却浑身瘫软，只能眼睁睁看着毒针没入胸膛，嘴里涌出的黑血溅在卷宗上，将"张远"两个字染得漆黑。

"是幽冥殿的追魂针！"楚嫣然的毒粉掷出时，窗外的黑影早已消失，只留下片飘落的黑袍碎片，上面绣着骷髅纹章。

凌尘追到窗口时，只瞥见条黑影窜进绸缎庄的仓库，货架倒塌的声响里，混着熟悉的银铃轻响——那是白灵腕间的饰物，与苏清瑶碎掉的手链一模一样。

"她还在京城。"墨影检查岳峰的尸体时，现老者的指甲缝里嵌着块碎玉，"这是凌云阁的同心结，看来他。"

楚嫣然将染血的卷宗收好，突然指着岳峰紧握的右手："他手里攥着东西。"

摊开老者的掌心，里面是半张撕碎的纸条，上面用朱砂写着个"坛"字，笔画扭曲，像是用尽最后力气刻下的。油灯的火苗突然蹿高，照亮了房梁上的暗格——那里藏着个紫檀木盒，锁扣上刻着凌云阁的凌霄纹，与岳峰令牌上的图案严丝合缝。

"里面肯定有幽冥录。"凌尘的剑正要劈开锁扣，却被苏清瑶拦住。

"等等。"她的指尖抚过锁扣的纹路，突然脸色煞白，"这是总坛的子母锁，只要咱们打开，凌云阁立刻就会知道这里出事了。"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紧，卷着雪沫子打在窗纸上，出"沙沙"的响，像无数只手在外面挠抓。凌尘握紧那半张纸条，突然想起岳峰刚才的话——"幽冥录记着所有内应"，难道师父真的

油灯突然"噼啪"爆了个灯花，照亮了楚嫣然手中的卷宗。在那些被血浸透的字迹里，"张远"的名字旁，不知何时多了个极小的批注，是用朱砂写的：

"正月十五，祭坛见。"

这七个字像冰锥刺入心脏。凌尘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突然明白慕容绝设的根本不是天罗地网，而是场请君入瓮的大戏，而他们，早已一步步踏入这精心编织的陷阱。

墨影将紫檀木盒塞进怀里，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不管里面是什么，先离开这里再说。"他的刀指向仓库的方向，"白灵肯定没走远，说不定就在外面等着咱们自投罗网。"

凌尘最后看了眼岳峰的尸体，老者圆睁的眼睛里，似乎还残留着恐惧与不甘。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岳峰给的糖糕，那甜腻的味道与此刻血腥味混杂在一起，竟生出种荒诞的悲凉。

当四人消失在夜色中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房梁的阴影里，还藏着双眼睛。那双眼的主人轻轻吹了声口哨，仓库的方向立刻传来回应，像两只夜枭在黑暗中交换着暗号。

离正月十五，还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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