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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强烈的下坠感袭来,杨馨的意识猛的从混沌中撕扯出来。
“这是……哪里?”
她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街角那家熟悉的咖啡馆。
指尖敲击笔记本键盘的轻微触感尚未完全消退,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拿铁咖啡特有的醇厚香气。
她不过是加班赶那个该死的项目报告太累,趴在桌上小憩了一会儿……
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么个不见天日、一片灰蒙的鬼地方?
视线所及,只有无边无际、缓缓流动的灰色雾气,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
……这不会是地府吧?!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紧。
而耳边清晰地回荡着的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彻底证实了她的猜测。
“判官大人饶命啊!那、那女子阳寿未尽,是属下……是属下勾错了魂……”
第一个声音颤抖着辩解,几乎要哭出来。
“废物!”
另一个声音怒喝,声浪震得杨馨意识都在颤,
“你可知道这是多大的业障?!她现代的身体抢救无效,都已送去火化了,你让本官如何为她还阳?!”
火化?
勾错魂?
杨馨的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嗡的一声,瞬间宕机。
我不是在赶项目报告吗?
我不过是太累了,就趴在桌子上休息了一会儿……就……死了?
我辛苦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在社会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就这么……没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冰凉的恐惧沿着她的脊椎爬升。
但下一秒,强烈的愤怒和不甘如同火山喷,瞬间淹没了那点恐惧。
她死了!
就因为地府这离谱的工作失误,她这来之不易的一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报销了?!
就在这时,刚才怒的声音似乎转向了她,语气强行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急切:
“那个……杨馨女士,实在对不住。”
听到这轻飘飘的“对不住”,杨馨只觉那股无名火猛地窜起,直冲天灵盖!
她下意识就想尖锐地质问,想泄这无妄之灾带来的滔天怨愤。
但就在话要出口的瞬间,她硬生生忍住了。
她不是怨天尤人、只会泄情绪的性子。
作为曾经在谈判桌上为公司争取过最大利益的工程主管,她深知,在绝对不利的境地下,冷静和理智才是唯一的武器。
于是,那冲到嘴边的怒骂被她强行压了下去,转化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略带嘲讽的轻笑:
“哦?对不住?我没理解错的话,你们刚才说的意思,是你们地府的工作人员,业务不精,把我给误杀了?!是这样吧?”
她的质问让那片迷雾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她的声音在这片虚无中显得异常清晰和平静,反而让那片灰色雾气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那判官大概也没料到这凡人女子在得知自己死讯后竟能如此镇定,言语还这般犀利,干咳了两声,语气更加“和蔼”,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意味。
“这个……意外,纯属意外。为表补偿,本官许你一场帝王富贵,让你重生于天潢贵胄之身,如何?保证你一生享尽荣华,再无人间疾苦……”
帝王富贵?
听起来像是那些三流网文里骗小孩子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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