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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苏昕把公司的事儿处理完,约陆沉星见面。
她到底还是会畏惧陆沉星,这人阴招多,得趁早把事情解决,许苏昕不想给自己留一堆把柄。
第一次递信,石沉大海。陆总很忙,手里是动辄数亿的项目,自然没必要见她。
许苏昕比谁都明白陆沉星在等什么——等她亲自回去。当初她离开时有多趾高气昂,现在就得多么狼狈不堪地爬回去。
这分明是把她踩在脚下碾磨。
许苏昕没再自取其辱,她通过赛马场查她最近的日程。
周日,赛马场。
陆沉星身边簇拥着一群人,阵仗比当年的许苏昕更盛。过去的许苏昕有看马赛的习惯,一个月必定回来光顾一次,那时的她张扬外放,旁人能避则避、能让则让;而陆沉星瞧着沉稳从容,俨然一位极有风度的掌权者。
她身着黑色v领西装与长裤,一手随意插在兜里,抬眼淡淡掠向许苏昕。
许苏昕独自坐在沙发里。指间夹着一张马场扑克牌,身边空无一人。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纸牌。
这几天她没少梦见这张脸,梦里总是一片血色逼近,表情阴鸷,每个动作都浸着癫狂的狠劲。醒来时身体总会很隐秘的胀痛。
如今再见,竟有几分恍惚。
陆沉星身边聚着的,多半是对许苏昕恨之入骨的人。楼鸢便是其中之一,此刻几乎将快意写在了脸上,眼底尽是得意。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陆沉星不合。
许苏昕面上仍挂着浅笑,在陆沉星从身旁经过时,起身唤道:“陆总。”
陆沉星脚步未停。许苏昕又提高声音唤了一次,她这才驻足回望。
四下静了静,两人无声对峙。陆沉星在人群中从容而立,与旁人谈笑时眉眼温和,礼仪周到。可视线掠过许苏昕的瞬间,眼底便覆上一层阴翳。
陆沉星颈间的棉布已拆除,留下一道浅疤;而许苏昕的白衬衫领口严整,全然掩住了脖颈,看不出是否还留着痕迹。
许苏昕往前迈了一步,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真诚的笑意,难得地显出几分温柔。
她说:“我的东西落在你家里了,什么时候有空,我派人去取。”
言语客气,周围的人都诧异地看向许苏昕,可见她是真的落魄了。
陆沉星回:“你可以自己过去拿。”
许苏昕回:“那多不合适,我岂不是成了你的坐上宾?”
陆沉星说:“那只能让人烧了,许小姐再备一份应该不碍事。”
许苏昕的话没有接完,周经理便来了,笑着和陆沉星聊天,他打量着二人的关系,见她们不对付,先送走了陆沉星,才捧着许苏昕说:“赤电还挺想您的。”
许苏昕点头。
进场前她问:“赤电的状态怎么样?”
“她已经有几天没上场了,要是您今天想看,也能牵出来。”
入场时,整个赛马场随处可见琥珀的宣传海报。它英姿飒爽,身姿矫健,无疑是今日最耀眼的明星。许苏昕慢条斯理地扯着黑手套,细腻的皮革严密地包裹住她的掌心。
周经理略带迟疑地思索片刻,问道:“您要为她下注?”
许苏昕淡淡瞥了他一眼。
这时赤电被牵了出来。与琥珀相比,它的状态差极了,甚至透着几分病态。许苏昕走过去仔细检查,发现它眼角分泌物增多,呼吸也有些急促。
许苏昕接过马槽旁的草料递给赤电。
旁边正是琥珀,那位傅小姐正温柔地摸着她的头,陆沉星喂它吃草。
许苏昕缓步走近,开口道:“陆总要不要和我赌一局?”
陆沉星挑眉看她,饶有兴味地问:“你还有什么能拿来跟我赌?”
“你要是赢了,我任你处置。”
许苏昕说完这话,立即有人看了过来,处置许苏昕?
楼鸢问了一句,“能让你下跪吗?”
许苏昕笑说:“那她得赢啊。”
陆沉星接话:“你赢了就把你要的东西还你?”
许苏昕并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截了当的望着她笑,“那太没挑战性了,”慢条斯理地将碎发别到耳后,声音能让在场人都听清楚:“赌注是——要么你还我所有证件,要么……你吻我一回。”
她唇角轻扬:“你可以自由选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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