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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柒的手指向下,攥紧了他的衣襟。
他没有再动,就这样贴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脸颊,痒痒的。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带着试探又带着点理所当然,
“我想去你的房间。”
黛柒一怔,下意识想拒绝,但很快反应过来,他跟那些混不吝的男人们不一样。
她正要改口,却因这几秒的犹豫让眼前人误会。
“我不对你做什么。”
他抢在她开口前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
“还是说你屋里有别人在等?”
他顿了顿,忽然问:
“是谁?时权吗。”
他就这样直呼自己父亲的大名。
语气里听不出恭敬,只有那点隐秘的酸意。
黛柒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落下一个更轻的吻。
时傲一愣,下意识想追上去回吻,却被她偏头躲开。
“不是,没有人。”
她抵着他的胸口,声音软软的,却带着几分认真,
“如果你想来,就来。但不能这样闹脾气。”
时傲站在原地,垂眼看她。
“我没有闹脾气。”像在解释,又像在诉说,
“我一直都在乖乖等你,一直。是你一直不看我,也不问我。”
“你总是先忽略我,一如既往的。”
他轻声说,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的心一直都好痛。哪怕见到你以后,也是。”
太夸张了。
她被他感染得甚至于眼眶一热,就是那种酸酸涨涨的感觉从鼻腔涌上来,直冲眼眶。
保护欲翻涌上来,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哪还顾得上其他。
情绪上头时只想顺着他的意,快点把他带进房间,好好说说话,好好抱抱他,
好好抚一抚他那些委屈,那些她从前看不见、后来看见了却装作看不见的委屈。
至于别的,管他呢。
所以撞上那几人也是必然。
时权、裴晋、秦妄。
一个不少。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洒进来,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着铺在地板上,像某种无声的对峙。
黛柒的脚步慢下来,牵着时傲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你手心出汗了。”她听见时傲说。
“……没有。”
“有。”他的拇指在她掌心蹭了一下,“湿的。”
黛柒没再说话。
时傲也不再逗她,抬眸看向眼前几人,神情瞬时寡淡得像换了个人。
时权的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回来了?我们等得都快睡着了。”
秦妄第一个开口,语气里带着他一贯的慵懒调侃。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在黛柒和时傲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噙着点意味不明的笑。
时权依旧站着,离门最近的位置。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啊?”
她干巴巴地问出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自己都听不下去。
“等你啊。”秦妄理所当然地回答,“不然还能等谁?”
他往时傲身上一瞟,笑容更深了几分,
“不过看来,有人比我们等得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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