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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这一点,羂索挑了下眉,而后看向我:“亚里亚,这要怎么办呢?”
完全是明知故问。
我很不想理会羂索,但是比起理会羂索这一件事,我现在更不想的是吞下那根手指。
以羂索的行为模式判断,他绝对会在我漠视他的下一秒,把拿在手里的手指强行地塞进我的嘴里,试图让我与手指进行融合。
于是,我操控着沾在手指上的血液,一点一点的侵入手指内部。
没过多久,手指有了变化,像是活着一样在蠕动。
只不过蠕动的动作很是轻微,不仔细看就很容易忽略了它的变化。
通过血液的联系,我确定了手指的主人的意识留存于手指里,如果这东西直接进入我的体内,手指的主人大概会和我争夺身体的使用权吧。
虽然这场争夺战的结果只会有一个。
胜者是我。
与此同时,羂索在注意到手指有了变化之后,不再用那种压迫感十足的视线看着我,污染了他的血肉在此刻占据上风。
克制了他如肌肉记忆一样纯粹的恶。
转为对我绝对的包容。
羂索不再将注意力放在手指上,而是像是一开始那样对我过分热情,言听计从地满足我提出的所有要求。
即便是我没有对他提出要求,羂索也会自动自觉地做出一些自认为对我来说是好的行为,而后邀功似的对我碎碎念个不停。
如此割裂的行为模式,我不是很确定羂索是否有意识到。
——快点找到我吧。
我叹了口气,随后闭上眼装作累了的不再有任何动作,在这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也确实的受到了困意的侵扰,彻底的陷入黑暗之中。
“晚安,亚里亚。”
意识消失之前,我听到羂索对我这么说。
我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或许是睡得足够久,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到腰部。
只不过——
我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恢复进度感到高兴,注意力就被羂索夺走,在听到他说了什么后,我陷入了沉思,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
我低估了羂索的下限。
虽然昨天清楚地意识到了羂索是个纯粹的恶的人,没有对他的人品抱任何的期待,但是他会对自己的小孩下手这件事,着实是吓了我一跳。
这个被羂索称呼为“悠仁”的孩子从外表上看和伏黑惠年纪差不多,但是这孩子比伏黑惠开朗很多。
换作是平常小孩会哭泣的场合,这个名为悠仁的孩子却像是不知道恐惧为何物,十分开朗地笑着,并且与我搭话,言语里满是对我的担心。
明明还是个小孩,却已经十分的擅长照顾人。
——悠仁是个好孩子啊。
我在心里想着。
“你都不觉得害怕吗?”羂索离开后,我忍不住问了虎杖悠仁这个问题。
听到我这么问,虎杖悠仁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如果我也感到害怕,姐姐你不就更害怕了吗?”
原来是这个原因。
虎杖悠仁给出的理由是我没有考虑过的。
沉默了一会,我正打算说点什么,羂索却在此时突然出现,手里还拿着先前不知道被他放到哪里去的那根正被我的血肉污染的手指。
羂索前进的方向是试图保护我的虎杖悠仁。
第o9o章
已知:1手指具有活着的特性,并且这份特性的来源是灵魂。2手指被我的血肉污染过,此刻处于缓慢恢复的状态中。
求证:吞下手指的虎杖悠仁会生什么。
思绪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我想我大概知道了羂索的目的是什么了。
利用虎杖悠仁作为手指的主人复活的载体。
由于有我的特殊体质兜底,融合过程里即便是生意外,羂索也能利用我的血肉的特殊性将意外解决,让融合进度回归正轨。
理清思路后,我沉默地看着羂索,同时在心里想着羂索在不当人这一件事上果然是最强的。
我不可能放任羂索这么做,但是以我现在的状态,即便是我想做点什么也没办法做到,我甚至连走向虎杖悠仁的双腿都没有。
——想想办法,快想想办法。
像是给自己洗脑一般,我在心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另一边。
虎杖悠仁看出了我的窘迫,往后退了一步的动作收了回去,同时眼神坚定地瞪着走向他的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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