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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远星脸上的笑容稍稍黯淡,但很快便恢复正常,“能缓解便已经很好了,师姐。”
“远星得的寒毒来自于一种魔物,此等魔物如今已濒临灭绝,找不到溯源,便不能根治。”唐午道。
“原来是这样,”叶漫止点头,“那魔物是什么?”
“是——”唐午的话被夜远星打断,她上前拉住唐午的袖子撒娇,“师尊,您就给弟子一点面子吧,说这些作甚?”
唐午无奈:“你这丫头,还要面子呢。”
“姑娘家怎能不要面子。”夜远星嘟囔道,唐午哑然失笑,“好,依你便是。”
叶漫止帮着唐午一起摘穹羽莲,这等珍稀药材被放在黑市上一定会拍到天价,但对在场的弟子来说,这等药物就应该留给有需要的同门,他们便只是帮着收穹羽莲,再一并交给唐午。
人不可贪婪,知足便可,唐午只收了靠近池台边缘零零散散的穹羽莲,越往玉床接近莲花越多,武齐摸摸下巴很是好奇,“那玉床上的蚕丝被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莫非有人在这洞穴里睡过觉?”
“也许。”叶一行道。
穹羽莲所在的池水随着他们的触碰荡起层层涟漪,一直荡到冰床附近,初然盯着那冰床边缘,现那儿骤然闪了闪,浮现出了纹路。她眯着眼睛,绕着池台走到靠着洞壁的一侧,从侧边看着冰床上的蚕丝被,蓬松轻柔的蚕丝被不知怎地,竟从中心处印出了些许红色的微光,向旁边蔓延。
“有异样。”初然道。
众人纷纷抽出佩剑,各自靠在洞壁旁,蚕丝被中红光大盛,更有暗沉的红纹顺着冰床蜿蜒而下,蚕丝被原本便很蓬松,此时竟在这红光下产生了异变:那被子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钻出,被面起起伏伏,像是有了灵魂般蠕动着。
众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蚕丝被,厉燃却浑身一震,他看着穆石身后的洞壁,那儿隐隐约约透出了个人形——
“祁淼!”厉燃大步上前,将穆石往旁边一推,穆石差点倒在叶一行身上,“祁淼,是你么!”
那洞壁中赫然出现了玄灵宗掌门祁淼的模样,她像是被封在了冒着蓝光的洞壁里,微微睁大眼睛,手掌贴在洞壁表面,厉燃张开掌心隔着洞壁与她相贴,俊朗的面容涌现出焦急愤怒。
祁淼的脸上也出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张嘴说着什么,但厉燃完全听不见,“该死,这什么情况!”他锤着石壁,看见祁淼身侧浮现出越来越多的玄灵宗弟子的身影。
沈骨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转过身看着洞壁,她身后也出现了几个身形高大的男弟子,他们离得有些远,面容模模糊糊,不过也在接近这里。
“不对,这些人是狂煞宗的弟子!”顾子修将佩剑横在身体面前,“莫非他们会从这洞壁中出来?!”圣烈、傅云川和洛凌纷纷跳到他边上蓄势待。
洞壁里的狂煞宗弟子越来越近,他们的脸上也涌现出不可置信,手里提着刀指向身前。沈骨端详着他们的表情,又看着他们的脚下,心里面涌上一个隐隐的猜测——
这看着不像是被封在里面的,而像是……镜面折射!
这座洞穴里确实只有星辰宗的人,可这座洞穴里也不止有星辰宗的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沈骨唤出修罗剑,反手劈向洞壁,剑锋划过石壁出清脆的声响,但没有起任何效果!
那玉床上的纹路裂得越来越多,衬得原本冰蓝色的玉床变得血红,而蚕丝被也骤然鼓起,撕拉一声从中间破了个口子,众人的视线被一大团雪白色挡住了,大量蚕蛾从蚕丝被中涌出,沈骨心中惊奇。
蚕蛾根本就不会飞!这玉床莫非是抚育蚕蛹的温室,并让它们生了进化?!
“阿沈!”初然的声音在洞穴的另外一侧响起,沈骨用胳膊挡住前额,初然的声音再度响起,“阿沈,快过来——”
她上前欲靠近沈骨,沈骨握着修罗巨剑,伸出了另一只手,雪白色的蚕蛾急掠过,蚕丝被破开的地方显露出了玉床床面上的六芒星阵法,而阵法的中心则是一只破裂的巨大蚕蛹,它似乎在源源不断地汲取着穹羽莲所在的池中水,六芒星阵法中的血红色越妖冶。
洞穴中的众人身形半透明地闪了闪,沈骨和初然奔向对方,伸出了手。
“阿然!”
在彼此的指尖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初然消失在了蚕蛾潮中。
沈骨扑了个空,手指徒劳地抓住了几只蚕蛾,她怔怔地站在原地,蚕蛾从拳心里挣脱出来,自由地飞向洞穴外面。
沈骨面上的表情变得僵硬,俊秀的眉眼间笼上一层阴霾,可还未来得及多想,身后便出现了一股强大的劲风朝她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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