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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浓重的恐惧,只希望这趟缆车慢一点,再慢一点,永远不要停才好,可当然无法遂愿。
见薄翊川拉开背包,我才现他还随身带了单反——他爱摄影,技术也很好,虽然他洗了照片也不爱挂出来分享,都是自己收着,但这几年在东苑和他朝夕相处,我也见过了不少,不管是拍山海天空、佛像寺庙还是动物植物,他的构图角度都别具一格,照片里看起来万物有灵,可我从来没见过他拍人。我不敢问为什么,因为我知道大概的原因——季叔曾告诉过我,那张我曾见过的他阿妈抱着他阿弟的合影,就是薄翊川的手笔。从他们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拍过人。
兴许,他只会拍他所爱的人。
不知道今天他带着摄像机来是不是打算拍蝴蝶,如果和他一起来蝴蝶园的不是我而是阿丽塔,他会为他拍照吗?
等他们结婚了以后,他会不会经常拍她?
这念头在我的脑海里不住徘徊,直到缆车停下也没有离开。
和传言中一样,山顶的蝴蝶园足有上千种蝴蝶,在玻璃罩房内的热带雨林间成群起舞,乱迷人眼。
沿路飞落在我们面前的每一只,薄翊川竟然都能叫出名字,我不由好奇:“哥,你怎么对这里的蝴蝶这么熟悉啊?以前你来过很多次?”
“这个蝴蝶园,是我阿妈出资建的。”他伸出手,几只蝴蝶翩然落在他手心。
听到他提他阿妈,我就有点不敢问了,一只蝴蝶却在此时落在我手背,艳丽如血的双翅,在阳光下美到惊心动魄。
我不禁屏住呼吸:“哥,这一只叫什么啊?”
他神色一怔,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知是不是因为反光,眼圈竟微微泛红。
“血漪蛱蝶。”他喃喃,“它象征古希腊河神sangris,象征爱意如河流奔涌,忠贞如一,至死不渝。”
说着,他笑起来,可唇角的弧度说不上是讥嘲还是讽刺。
“哥,这蝴蝶怎么了吗?”我又忍不住问。
“它是我阿妈跟随阿爸来翡兰时,从不丹的高山上带过来的。我阿妈本来是不丹的贵族,我阿爸去那儿谈香料生意,两人才会遇见。那时他才十八岁,还没有成为家主,是个不受重视的庶子,可他带去的香料种子,都在我阿妈的山庄里生了根了芽,他们在不丹结了婚,我也是在那里出生的。后来我阿爸说要回婆罗西亚,我阿妈就带着丰厚的嫁妆跟他一起来了翡兰,那笔巨资让我阿爸在薄家一夕站稳了脚跟,他能有今日,都是因为我阿妈。我阿爸曾在不丹的高山上为我阿妈抓到过一只血漪蛱蝶,向她许诺,一生忠于她一人,至死不渝,结果呢?为了家族利益,他娶了二姨娘,我阿妈体谅他,没有怪他,可他竟然在和我阿妈的结婚纪念日上,和一个男人,一个戏子......”
他笑起来,似在泣血。
我手一抖,血蝶飞得不见了影,不敢看他的脸。
“那不是我阿爸的错。”我小声道,“我阿爸是被迫的.....”
“薄知惑,”他打断我,“是不是被迫,那天晚上看见了什么,我记得很清楚。我不想在我阿妈的蝴蝶园里回忆一遍,说出来玷污她的亡灵。我本不该带你来这儿,更不该跟你说这些。”
心像被尖刀凿了个洞,我低下头,泪水涌出来,落到脚面上。唯恐被他看见,我假装观察着落在手中的蝴蝶:“哥,那你以后会忠于阿丽塔公主,和她白头偕老吗?”
他呼吸一滞:“会。”
我极力克制着颤抖的呼吸:“那你喜欢她吗?”
“我会努力喜欢她。”
像在悬崖边抓着最后一根还没有断裂的藤蔓,我鼓起勇气假作漫不经心地问:“那你万一没法喜欢上她,怎么办啊?”
“喜不喜欢她,我都会做到一个伴侣该做到的,守住自己的心,不会去追求和回应别人。”
“可是喜欢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控制的,”我在下坠,思维和嘴巴好像一起失控,“就像你阿爸喜欢上我阿爸,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心是守不住的,哪怕那个人是不该喜欢的也无法控制……”
“住口!”薄翊川变了脸色,黑瞳冷厉如同冰刀,“你在我阿妈的蝴蝶园里说什么?”
像有只蝴蝶在咽喉振翅挣扎,几欲从我的嘴里飞出,我控制不住自己大叫:“你阿爸喜欢上我阿爸没有错,我阿爸也没有做错什么!”
“薄知惑你给我滚出去!”
恍然像是退回到了最初和薄翊川相遇时,在薄家花园里的那个晚上,几年的时光仿佛从未改变什么,我自始自终都是那个令他厌恶的男妾之子,没有真正踏进过他心里的蝴蝶园一步。
蝴蝶们被惊得溃逃纷飞,我退后一步,看着他:“哥,这几年,你护着我,对我好,每次来救我,都只是因为,我是薄翊泽的‘桥’吗?”
他神色一怔,一时没说话,无数只蝴蝶成群飞过,遮蔽了他的脸,振翅声远去的最后一秒,我终于听见了他的回答:“不然呢?”
轰隆一声,雷声将我从往日旧梦中骤然惊醒。
有几秒因为心悸喘不上气来,我翻过身,大口呼吸,视线模糊一片,雨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只可惜,再过不了多久,我这座桥,就要断了。
第34章逼婚
等回过神,坐起身时,我才现脸上不是雨水,我睡的地方也不是走廊,而是一间狭小舱房的床上,旁边舷窗关得严实。
窗外还在下雨,但天已经蒙蒙亮了,我一看表,早上六点。
我寒毛倒竖——有人趁我睡着的时候把我挪了个窝。我平时睡觉警惕性很高,睡眠也很浅,这种事情从来没生过。
是我昨晚睡着睡着昏迷失去意识了吗?还是因为扮乩童太累?
谁把我弄到这儿来的?
我走到门前,正要开门,却在门上小镜子里一眼看见自己衣服都换了一身,白衬衫黑马甲,是服务生的装束,只不过没戴领结。
谁给我挪窝了还给我换了衣服啊?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出了一身冷汗,我推开门,外边就是临着船舷的走廊,海上波涛汹涌,出阵阵轰鸣,浪拍得很高,海水雨水飞溅在身上,往下一看,这基本已经是底仓了,应该是这邮轮上的船工们居住的地方。
“哎,快点快点,先把昨晚捞上来的鲜货清点一下!”
“自助餐厅马上开放了啊,把这些送到楼上去!”
听到嘈杂的喊声,我沿着走廊进了一扇门,才现这里是邮轮后厨,一眼望去,热气腾腾,里里外外起码好几百个厨工在忙碌,几千副餐具摆成几列,备菜的备菜,摆盘的摆盘,看得人眼花缭乱。
“小老乡,你怎么在这儿?”这时,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我一回头,竟然是东苑的管家季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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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结,感谢观看,番外还有几章小日常没发完,在这几天内发完黑雀x画子墨画子墨,一个刚被骗完稿的画手,悲愤地倒在床上睡过去後一睁眼就到了一个名叫草稿之村的世界画子墨懂了,看来是精神压力太大,明天去精神科开药吧以为在幻觉中的他心安理得的继续睡觉,再次醒来後却惊愕的发现自己还在这诡异世界中,与此同时,还有一个长的像没勾线的草稿的怪物一跳一跳的往他的方向匀速前行一时间接受太多信息的画子墨根本没有抵抗,因为他华丽丽的被吓晕了黑雀和这个世界所有的画稿都不一样,他不仅拥有着人类的样貌,还不知道自己的创作者是谁在度过了无数个迷茫又无趣的夜晚後,某天,一个和他一样像人类的生物从天而降,掉到他房间的地上黑雀你是人类?画子墨你怎麽知道,你和我一样长得也像人类吧黑雀因为只有人类,才会画画在与黑雀恋爱前画子墨就很想把他那身有些破的黑衣服换了,在恋爱後终于有了给他换衣服的理由画子墨(沉思)这身衣服不太好看,我给你画一件黑雀(乖乖点头)把黑雀当衣架的画子墨十分满意的看着自己画好的服装,带着穿好新衣服的恋人出去晃了一圈,黑雀望着他好看的笑脸,长至脚踝的黑亮马尾如触手般动了起来,轻轻绕在恋人的手腕处。然而在晚上准备干某些事时,欣赏自己画的衣服欣赏了一天的画子墨终于体会到了自掘坟墓的感觉。—他发现他没给腰带画扣子,现在怎麽扯都扯不下来外表冷酷武力高强实际非常直球擅长夸夸的天然呆小黑鸟攻x长相姣好外表优雅实际不善言辞的画手受排雷作者不是专业画画的,边查阅资料边完成,专业人士慎入攻受互宠不拆不逆,控度较深的读者们酌情观看哦专栏已完结作品去线下追星却碰到自己的粉丝了连载中作品一觉醒来穿越到废稿世界预收1[重生]刚转学就被风糊了一脸内容标签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系统现代架空轻松脑洞其它纸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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