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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破冰前行（第1页）

“坚冰号”破开灰黑色的海水，向着北方那一片愈苍茫、寒冷的冰域驶去。锅炉轰鸣，黑烟在凛冽的寒风中迅被扯散，船体不时传来与浮冰碰撞的沉闷声响。

温度急剧下降，呵气成霜。众人早已换上厚实的御寒衣物，沐晚秋甚至给自己和苏芷都裹上了毛茸茸的兽皮斗篷，配上她们姣好的面容，一个明艳一个娇弱，倒成了这钢铁怪兽上的一道亮色，引得偶尔路过的一些粗豪水手吹口哨——然后被李寒舟冰冷的眼神和李寒舟（无意中）散的剑气冻得讪讪闭嘴。

司徒铃铛最是兴奋，完全不怕冷似的在甲板上跑来跑去，一会儿扒着栏杆看海里游过的奇怪冰鱼，一会儿又试图用她那些乱七八糟的符箓去炸浮冰，美其名曰“清理航道”，差点把船炸个窟窿，被曜阳黑着脸拎回了船舱。

“哎呀，曜大哥你别那么小气嘛！我这是在帮忙！”司徒铃铛嘟着嘴抗议。

“你那是帮倒忙。”曜阳没好气地把她按在座位上，“老实待着，不然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哼！”司徒铃铛气鼓鼓地掏出那个乾坤一气袋，开始嘀嘀咕咕地许愿，“袋子袋子快显灵，吐个宝贝砸晕这个坏蛋有缘人……”

曜阳懒得理她，走到船，望着前方海平线上开始出现的、连绵不断的白色冰缘，眉头微蹙。越是往北，他怀中的星钥残片悸动就越微弱，似乎被某种力量干扰着。而苏芷所说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感应，也飘忽不定。

李寒舟在一旁默默擦拭长剑，剑身映照着冰原冷冽的光。

沐晚秋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递给曜阳：“喝点暖暖身子。别太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她顿了顿，瞥了一眼不远处安静坐着的苏芷，压低声音，“不过……你真要一直带着她？我总觉得她怪怪的，上次在市场……”

曜阳接过茶杯，摇了摇头：“她若真有异心，上次不必帮我们。她的道体与北冥渊或许真有渊源，带上她未必是坏事。只是……需多留意。”经历了这么多，他不再完全信任苏芷，但也不会因噎废食。

沐晚秋叹了口气：“好吧，反正你看人的眼光……嗯……挺独特的。”她意有所指，又瞟了一眼正在试图用点心喂海鸥的司徒铃铛。

航行数日，周围的景象越荒凉。海水彻底被浮冰和大小不一的冰山取代，“坚冰号”真正开始了破冰前行，度慢了下来。天空总是灰蒙蒙的，难得见到太阳，极夜的征兆已经开始显现。

这一日，船只正艰难地在一片密集的浮冰区穿行。

突然！

呜嗷——！！！

一声低沉、古老、仿佛来自洪荒巨兽的咆哮，猛地从前方冰海深处传来！声音穿透海水和船体，震得人耳膜生疼，心头闷！

“什么声音？！”沐晚秋惊得站起身。

司徒铃铛也吓了一跳，手里的点心都掉了：“哇！好大的嗓门！”

曜阳和李寒舟瞬间来到船，神色凝重。

只见前方数百丈外的冰面猛地炸裂开来！一头庞然大物破冰而出！

那是一条巨鲸！但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质感！它的眼睛是两团燃烧的幽蓝色火焰，庞大的身躯上覆盖着厚厚的冰甲，散出恐怖至极的寒气和妖力！

“是……是冰髓巨鲸！五阶妖兽！”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水手惊恐地大叫起来，“完了！我们闯进它的领地了！”

那冰髓巨鲸显然被船只打扰，幽蓝的双眼锁定“坚冰号”，出一声更加愤怒的咆哮，巨大的尾巴猛地一拍海面！

轰隆！！！

一道数十丈高的、混合着碎冰和海水的巨浪，如同城墙般向着“坚冰号”狠狠拍来！同时，恐怖的寒气弥漫，船体周围的海水以肉眼可见的度开始冻结！

“左满舵！全力后退！开启所有防御符文！”船长声嘶力竭地大吼。

船员们拼命操作，船身符文亮起，艰难地转向、后退。

但巨浪来得太快太猛！眼看就要将整艘船吞没、拍碎、然后冰封！

“来不及了！”沐晚秋脸色煞白。

李寒舟眼神一厉，就欲拔剑腾空，强行斩浪！

“我来！”

曜阳低喝一声，猛地踏前一步，右臂衣袖瞬间炸裂！暗金色的寂灭臂甲覆盖手臂，灰黑色的湮灭之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疯狂涌动！

他深吸一口气，面对那排山倒海般的冰浪，不闪不避，一拳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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