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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潭边,空气仿佛凝固了。
夏禾手腕上传来张灵玉掌心灼热的温度,耳边回响着他那笨拙却无比清晰的告白,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当场。
她设想过无数种辞行时的场景,或许是冷漠的告别,或许是尴尬的沉默,甚至是他恼怒的斥责……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般……石破天惊的回应!
“你……你不准走!”
“……至少,不能就这样走。”
“我……我也……心……悦你。”
每一个字都像是擂鼓,重重敲在她的心尖上。
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冲击让她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张灵玉那通红的脸颊和那双不再冰冷、反而带着慌乱与真挚的眸子,两个月来的小心翼翼、刻意引导、暗自欢喜与此刻的委屈、激动交织在一起,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仿佛抓住了整个世界。
张灵玉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更是慌乱,手足无措,只会笨拙地重复:“你……你别哭……”
两人就这样在寒潭边,一个哭着一个慌着,手紧紧握在一起,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又莫名感人。
……
当陈昭从小道童那里得知“灵玉师叔祖和夏禾师姐在寒潭边拉着手,一个在哭一个在哄”的消息时,他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去。
“啥玩意儿?!”
陈昭瞪大了眼睛,虽然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但真听到这榆木疙瘩不仅开了窍,还直接上手了,他还是有种自家精心培育的水灵灵大白菜,被一头看着挺俊但内里憨傻的猪给拱了的复杂心情。
“妈的,老子辛辛苦苦浇水施肥除虫,结果转头就让猪给叼走了?”
陈昭哭笑不得,心里酸溜溜的,既有“计划通”的得意,又有种老父亲般的失落。
他起身,慢悠悠地踱步到寒潭附近,远远就看到那对刚刚捅破窗户纸的“新手情侣”还僵在那里,一个低头抹泪(喜极而泣),一个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咳咳!”
陈昭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两人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分开,夏禾慌忙擦干眼泪,张灵玉更是瞬间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只是通红的耳根和飘忽的眼神彻底出卖了他。
“师……师父。”
夏禾声音还带着点哭腔。
“陈……陈昭先生。”
张灵玉躬身行礼,不敢看陈昭的眼睛。
陈昭板着脸,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张灵玉身上,语气不善:“行啊,灵玉真人,长本事了?我这刚说要走,你就把我开山大弟子给扣下了?”
张灵玉脸更红了,讷讷不能言。
夏禾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张灵玉身前(虽然没什么用),对陈昭道:“师父,是弟子……弟子自愿留下的。”
陈昭看着她那护犊子的样子,心里更酸了,没好气地道:“自愿?我看你是被这小白脸迷了心窍!”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语气复杂:“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
你既然选择留下,那就留下吧。
记住,你永远是我燕山派的开山大弟子,掌门继承人。
若是哪天在这龙虎山受了委屈,或者这榆木疙瘩又犯蠢了,随时回娘家,师父给你撑腰!”
“师父……”
夏禾闻言,眼圈又红了,这次是感动的。
张灵玉也郑重地对陈昭行了一礼:“先生放心,灵玉……必不负她。”
这话说得依旧简洁,却重若千钧。
陈昭哼了一声,算是勉强认可。
他看向夏禾:“既然留下了,就好好相处。《君子》功法不可懈怠,督促这榆木疙瘩修炼的同时,也别忘了自身进境。有空多在群里言,让为师知道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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