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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楚玉锦走过去,“您怎么在这儿?”
楚夫人笑眯眯地拉住她“正巧,给你挑了对耳坠子,来,试试看合不合适。”
楚玉锦被她拉进铺子,坐在镜前。掌柜的捧出几对耳坠,翡翠的、珍珠的、碧玺的,琳琅满目。她却心不在焉,试戴了几对,都觉刺眼。
楚夫人见她魂不守舍,问道“怎么了?这样心不在焉?”
“没有!”楚玉锦连忙否认。
她索性拽住母亲的袖子,“我就是想家了……想回家住两日嘛!娘,您就让我回去住,好不好?”
楚夫人被她这副小女儿态逗得无奈又好笑,指尖在她额上轻轻一点“成亲才几月,就惦记着娘家了?”
楚玉锦抱着她胳膊晃啊晃“我想娘了,不行吗?”
楚夫人终究拿她没办法,叹了口气,含笑应道“好好好,回就回。庭儿那边我差人知会一声。”
慕容庭处理完铺子里的事务,回家时已迟了些,到家后才知道楚玉锦已回了楚家。
他想了想,终究是按捺不住,深夜去叨扰岳丈家的门房。
夜色深沉,月色如水。
楚府后院静谧无声,他悄无声息地推开闺房的门,房内留了一盏微弱的灯。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径直躺到了楚玉锦身旁。
楚玉锦被突如其来的重量惊动,睁开眼便看到身侧那张熟悉的脸。她不悦地小声嘟囔“不是让你别过来吗?”
慕容庭侧过身,手臂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腰际“长夜苦寒,孤枕难眠。”
楚玉锦推了推他“我难得一个人睡,你又来挤我。”
他轻轻拍着她,带着笑安抚“好了好了,是我的错,买张大点的床就是了。”
“不要,”楚玉锦撇嘴,“我喜欢我这张床,你去隔壁睡就是了。”
慕容庭沉默了一瞬,故意叹了口气,听起来很是失落“好吧,是我惹你厌烦,自讨没趣。”
他依言起身,从床尾拿了一床被子,转身走到了房间角落的榻上。
慕容庭走了,这张床只剩下楚玉锦一个人。床榻宽敞,被褥柔软,空气中弥漫着她惯用的馨香。但她翻来覆去,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心中暗骂他混蛋,明明知道她心软,却偏偏使出这以退为进的伎俩。
她感受不到他身上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只觉得方才那张床有多宽敞,此刻她的心就有多空落。
终于,楚玉锦受不了这种折磨。她猛地掀开被子,赤足踏过冰凉的地板,走到榻边。
她没有多想,直接挤到他身边,掀开他的被子,钻到了他的怀里。
被褥尚存他方才的余温,像一团悄然收拢的热雾,将她瞬间裹住。
“混蛋。”她将脸埋在他的颈侧,声音闷闷的。
慕容庭没有说话,只是手臂一紧,将她牢牢箍进怀里。他的胸膛滚烫,隔着薄薄的中衣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在她耳畔。
她能感受到他压抑着的、愉悦的笑意——那笑意从他微微颤动的胸肌传来,像夜风掠过水面,荡起细碎的涟漪。
“怎么了?”他在她颈边低声轻笑,呼吸带着灼人的热意,拂过她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被他抱住的楚玉锦全身热,如陷泥淖,动弹不得。
她想起幼时在花树下见到的一幕一只小飞虫嗡嗡飞行,最终不慎撞到了一张银色的蜘蛛网上。
本来八风不动的蜘蛛,迅而精准地吐丝,把那只小虫捆得死紧,成了瓮中之物。
楚玉锦现在才觉得,慕容庭就是那只以静制动、请君入瓮的坏蜘蛛,而自己就是那只没头没脑、一头扎进去的傻飞蛾。
可奇异的是,那被捆缚的感觉,并没有带来惊惧,反而带来一种安稳。
他的手臂从她腰后绕过来,指尖无意识地在她衣襟边缘摩挲,像在加固最后一圈网。
她放弃了挣扎,在这令人烫的怀抱里,闭上了眼睛。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熟悉气息,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你是只蜘蛛。”楚玉锦突然开口说,“坏蜘蛛。”
慕容庭拍了拍她,掌心贴在她后腰,好奇她这是哪里来的想法“为什么?”
楚玉锦故意不答,只将脸往他颈窝里蹭了蹭,不再理他。
现在轮到这只坏蜘蛛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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