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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耻心对于现在的谢祈来说来得太晚，之前十八年，他都不曾觉得做某件事会是羞耻的———唯独高三那会儿跟谢戴要钱还有些放不下身段，要脸，想维系自尊心。

现在反倒频频觉得羞耻。

他觉得这样的情绪过于忸怩，有些厌烦，情绪又冷了下来，不甘示弱地回答道：“当然是很喜欢我、喜欢到恨不得把我放在手心里呵护的感情。”

他说着，牙酸得不行，撇过头没看秦易之。

秦易之牙痒起来，他轻微地磨了磨牙，语气淡淡地说：“那回去再说。”

谢祈：“呵，你不敢。”

秦易之：“……”

秦易之语气淡淡地说：“欠揍。”

谢祈顶嘴：“欠谁揍，欠小老公的揍么？”

秦易之：“……”

他有几分匪夷所思地看了谢祈一眼。

说他敏锐，说几句荤话他也没一句能听得懂。说他单纯，又很能……

秦易之薄唇微扯，脸庞紧绷，没说话了。

谢祈幽幽地说：“一说不过我就沉默，沉默是你最好的保护色。”

秦易之：“……”

*

散完步回到家，谢祈也没真的去玩秦易之。

其实他怪迷茫的。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在他猜到秦易之喜欢他之后，他心里竟然是没有什么抵触的，反而有点洋洋得意。

谢祈性子其实一直都是不是很热切，也不是很自恋——一般男生多少都会有些自恋，越帅越容易自恋。

但谢祈是没有的，或者说很少自恋。

初中高中暗恋他，给他写情书的并不少，他拿到情书，很少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很厉害。

——就算不接受，女孩们的声誉他还是得维护一下，都拿回去看完用小型粉碎机粉碎了丢自己家垃圾桶。

他也很少打扮自己，图方便剃了个比板寸好点的短发，即使同龄女同学跟他说头发长点更好看，他也不为所动。

虽然对鞋子有喜好，但也不是为了取悦别人，是纯粹自己喜欢，衣服总穿校服他也觉得无所谓。

反正谢祈并不觉得自己是那种别人喜欢他，他就骄傲自得的性子。

但这一路来的心理也确实很诡异，他为什么在发现秦易之喜欢他之后会想着看他吃醋，想拿捏他？

这就很诡异。

自己怕是真的栽进去了。

说好的直男就像纸糊的墙，啵几口就碎了。

谢祈有些不甘心。秦易之的确帅没错，也的确很体贴细心，换成任何个女孩，恐怕没多久就沦陷了。

但他是男生！他怎么也……谢祈真情实感地觉得自己很不争气。

偏偏又在这种地方争强好胜起来。

洗完澡之后，秦易之还真的袒露了臂膀，那宽阔有型的肌肉如大卫雕塑般充满了力量感和美感。

谢祈有几分羞恼，怒道：“你干什么？又发骚！”

秦易之：“……”

他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倾泻出来的目光就像刀锋上流淌的寒光，带着刺骨的冷意，“你再说一遍。”

他坐了起来，漂亮的手臂微微伸长过来，青筋冒起。

谢祈：“……”

秦易之冷着脸做凶脸的时候还是很有压迫感且充满侵略性的。

谢祈大抵骨子里也是欺软怕硬的，膝盖登时就软了，悄眯眯滑跪道：“你冷静，我没说什么，你听错了。”

秦易之道：“我没聋。”

谢祈：“……”

秦易之这个带着几分冷酷讥讽的表情和压低声线多了几分冰冷的话，的确蛮有杀伤力的。

谢祈一顿，不禁有几分讪讪地说：“……我跟你开玩笑，你真不禁逗。”

秦易之语气淡淡道：“不好笑。”

谢祈：“……的确，你没笑，我也没笑，以后不说了。”

他灰溜溜上了床，他一上床，秦易之就伸出手，捏住了谢祈纤细的手腕。

谢祈表现得就像贞节烈男一样，反应激烈：“你干什么？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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