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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
尘雾缓缓落下,焦土裸露,裂痕如蛛网蔓延。叶凡靠在断裂的石碑上,右腿从膝盖到脚踝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是有铁锯在里面来回拉扯。他没动,也不敢大口呼吸,生怕牵动内腑尚未平复的震荡。
战衣贴在身上,银纹黯淡,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光在肩甲处闪烁,像将熄未熄的炭火。他知道,刚才那一击已经耗尽了它最后的能量。
至尊闭着眼,灰袍垂落,一动不动。
可叶凡不敢放松。他知道,对方只是暂时停手,并未真正沉睡。那一道目光虽已收回,但空气中残留的压力仍在,压得人胸口闷,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指尖微微麻,掌心满是冷汗,指节因长时间紧握而泛白。他试着动了动手指,筋肉酸胀,气血运转迟滞,圣体之力被压制到了极点。
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找到办法。
不是硬扛,也不是逃。而是破局——找出这禁区的根,找出至尊为何苏醒,找出战衣与这片土地之间的联系。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气血一点点压回丹田。疼痛依旧,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伤可以忍,力可以耗,唯独神志不能乱。
他抬眼,重新打量四周。
断碑横陈,黑石铺地,纹路隐现。这些石头他早见过,却从未细看。此刻借着战衣残余的微光扫过,现那些刻痕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人为铭刻的符文,只是年代太久,已被风沙磨平。
他挪了挪身子,换了个角度倚靠。战衣的光斜照在一块半埋于土中的残碑上,忽然间,那碑面浮起一丝极淡的流光,转瞬即逝。
他瞳孔一缩。
再试一次。他轻轻侧身,让战衣的光斑移开又照回。这一次,流光再现,虽只一瞬,却清晰可见——那是一个“荒”字的轮廓,残缺不全,却被刻得极深。
他心头一震。
这不是偶然。
他撑着断碑站起,动作缓慢,避免引空间异动。右腿几乎支撑不住,他咬牙用左腿力,拄着一段碎石当作拐杖,一步步向那块残碑靠近。
地面开始下陷,每走一步,脚下泥土便软一分。空气中浮现出扭曲的虚影,像是某种规则在自动检测闯入者。识海随之响起嗡鸣,如同有针在刺脑。
他停下脚步,屏息凝神。
忽然想到战衣之前的闪烁节奏。他闭眼,回忆那一波一波的震动频率,然后试着调整步伐——一步、两步、三步……七步为一轮。
竟真的有效。
当他踩出第七步时,虚影波动减弱,压力骤减。仿佛这套路径本就是为某种特定频率设计的通行方式。
他继续前行,以战衣的残光为引,顺着那股若有若无的共鸣感前进。越往里走,空气越冷,光线越暗,头顶的天穹被厚重云层遮蔽,星轨错乱,不见北斗。
前方出现一个塌陷的坑洞,边缘布满裂痕,一直延伸至地下。他走近俯视,见下方埋着半截古碑,比之前所见更完整。碑体倾斜,表面覆盖着灰黑色苔藓,但“荒”字赫然在目,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已被腐蚀大半,仅能辨出“……曾至此……禁断之门……不可启”。
他盯着那行字,心中念头翻腾。
荒天帝来过这里?
而这所谓的“禁断之门”,是否就是封印至尊的关键?若真是如此,那自己破阵之举,是否反而成了唤醒强者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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