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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长老甩下的那本《基础器纹图解》,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沉甸甸地压在徐易辰的心头和案头。
其厚度令人绝望,内容更是艰深晦涩到了极点。
那些所谓的“基础器纹”,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线条勾勒。每一个器纹,无论大小,都是由成千上万枚比微尘还要细微的古老符文,按照极其严苛的规律,以特定能量流束扭曲、缠绕、嵌套、勾连而成!其结构之复杂,变化之精微,远徐易辰前世接触过的任何一门尖端学科。
这不仅仅是要记住图案,而是要理解每一道弧度的能量传导效率,每一个转折点的应力分布,每一个节点交汇处的灵能谐振频率,以及不同器纹模块组合在一起时,产生的连锁反应和能量场变化!
徐易辰开始了废寝忘食的研读。
他凭借舍利子带来的强大记忆力和理解力,强行将那些复杂的结构往脑子里塞。但即便有如此助力,过程依旧痛苦不堪。
常常是看不了几页,就感觉神识消耗过度,头痛欲裂,眼前全是飞舞旋转的符文线条,看得他头晕眼花,恶心想吐。
这简直比同时学习量子物理、高等数学和微观结构力学还要烧脑!
与此同时,他也不敢放下神识的操控练习。
没有稳定的、精准如手术刀般的神识,就算理解了器纹结构,也无法将其刻录出来。
他反复练习着最基础的神识输出,追求那“恒如古井无波,精准如庖丁解牛”的境界。
进步是有的,但异常缓慢,如同蜗牛爬行。
挫败感与日俱增。
时间一天天过去,那本厚厚的《图解》才翻了不到十分之一,而神识控制依旧无法达到刻录最简易器纹的要求。
墨长老再未出现过,仿佛已经将他遗忘,这种放任自流的态度,反而带来了更大的心理压力。
徐易辰不甘心!他骨子里那股来自前世的执拗和破局欲望被彻底激出来。
他就不信,凭借舍利子和现代人的分析思维,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一日深夜,炼器室内只剩他一人,地火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正尝试理解一个名为“微尘聚合节点”的复杂结构,这个节点是许多高阶器纹的基础,结构极其繁复,涉及上百个微小符文的协同共振。
他反复揣摩了数十遍,总觉得隔着一层薄纱,无法真正洞悉其能量流转的核心奥秘。
焦躁之下,他做了一个冲动的决定,不再空想,直接动手尝试用神识模拟勾勒这个节点!哪怕只是在虚空中模拟,也能加深理解!
他集中全部心神,调动神识,开始小心翼翼地在那本《图解》书页上方寸之地的虚空中,勾勒那“微尘聚合节点”的第一笔。
然而,他太高估了自己目前的神识控制力,也远远低估了这个节点的复杂程度和对神识稳定性的变态要求!
仅仅勾勒到第三十七个细微符文的转折处,他的神识因为过度专注而产生的极其细微的颤动,瞬间被节点结构本身蕴含的复杂能量规律放大!
就如同精密仪器中混入了一粒微小的沙砾,瞬间引了连锁崩溃!
“嗡!”
徐易辰只觉脑海中仿佛有一根紧绷的琴弦猛地断裂!神识瞬间失控反噬,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识海中横冲直撞!
“噗!”
喉头一甜,一股腥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上口腔,一丝鲜血直接从嘴角溢了出来。
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他急忙用手撑住操作台,才勉强稳住身形,只觉得头痛欲裂,识海如同被针扎般刺痛,神识紊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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