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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6章 今天事情特别多（第1页）

“瞳孔核验通过，准入。”

在冰冷的电子提示里，黑羽快斗捧着项链盒和文件踏出电梯。

圣哥达私人银行的金库在地下二层，从电梯出来是一条不宽的走廊，墙壁是裸露的混凝土，刷了浅灰色哑光漆，没有任何装饰。走廊尽头是一道电子玻璃门，旁边墙上嵌着指纹和虹膜双认证模块。

走廊顶部有四个摄像头，交叉覆盖，没有死角。天花板里嵌着运动传感器，应该是红外加微波双模。金库层的通讯信号被屏蔽，紧急出口在走廊尽头左侧......黑羽快斗再次将所见的一切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以备不时之需。

金库层不大。一条主走廊，两侧是不同等级的保管区。左侧是客户自管箱区——客户自己持钥匙，银行无法单独打开。右侧是银行封存区——质押品、抵押物、司法冻结资产都存放在这儿，这里也同样是黑羽快斗的目的地。

“维尔纳先生，我来寄存客户的抵押物了。”黑羽快斗弯起眼睛向坐在走廊尽头L形接待台后的六十多岁的男人打招呼。

老人名叫维尔纳，是圣哥达的金库主管，银行的深灰制服将带单片眼镜的老人衬得十分儒雅，看人的时候却冷冰冰的一丝笑容都没有，对人不苟言笑，所以也没什么人敢随便和他搭话，当然，黑羽快斗除外。

黑羽快斗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在圣哥达工作的几天里，他平均每天要下来这里三次，对于自来熟的黑羽快斗来说，这已经是可以当朋友攀谈的关系了。

“卢卡斯。”维尔纳翻了翻申请报告：“展示性质押的项链，下次取走的时间是十月三日？”

黑羽快斗笑眯眯地点头：“客户要带着参加一个叫深渊之光的私人展。”

他把女男爵签字的授权文件和客户钥匙从公文包侧袋取出，放在接待台上。维尔纳接过去，逐字核对，手指在文件下方按了按，确认没有夹层，又对着灯光看了一眼签名的墨迹。他的动作一丝不苟，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c7区。”维尔纳把文件收进抽屉，从身后的钥匙柜里取出一把铜色小钥匙和一张电子卡，“跟我来。”

两人穿过走廊，经过三扇金属门。黑羽快斗看着维尔纳输入密码后又按了左手食指的指纹才将门开启。

“这是出库指令密钥，多的我就不赘述了，在你拿到它的这一刻，它就比你的命还重要。”维尔纳将一个卡着芯片的银色钥匙交给黑羽快斗。

“十月二日晚上23点准时来这里，非主要展品会提前运到会场。十月三日当天受邀宾客们按时到场后，除了特邀嘉宾，任何人和交通工具都不允许进入会场，直到十月四日凌晨三点。”

特邀嘉宾？黑羽快斗在心里留下一个疑影，却没有直接问嘉宾：“女男爵这条项链只配做非主要展品么？我以为，这条项链比她想拍的那幅画市场价值要高得多。”

并不是他侮辱铃木次郎吉，但换作之前在日本的时候，如果这条项链在铃木次郎吉手上，绝对够格让自己发一张预告函。

“你没查过她为什么非要拍这幅画么？”黑羽快斗的亲和力哪怕换了国家又换了脸也没有失效，虽然维尔纳脸上还是冷冰冰的，但也并不吝于和黑羽快斗交流了。

“尊重客户的隐私是我们的......”黑羽快斗故意说了半句官话，然后一吐舌头：“——内幕交易的‘感谢金’，艺术品，尤其是画作，总是背负了很多原本不属于它们的东西，作为一个学艺术出身的人，我对这种情况很痛心。”

“心还会痛，说明你见得少。”维尔纳淡淡道：“她这条项链放在别的地方确实可以当压轴物，不过在十月三日的私人展上，它排不进前十。”

“感谢金是感谢金，要是她真以为拿一条尼托的祖母绿项链就能进那个圈子......”维尔纳的语气里有一丝讽刺：“就说明她在维也纳的圈子里待太久了，不知道瑞士这边的水深。”

黑羽快斗直觉维尔纳接下来要说的事和特邀嘉宾有关，却没有开口——沉默有时候比追问更好用。

“以谢之光。”维尔纳道：“你听过吗？”

在这短短的五秒中，黑羽快斗回忆了自己脑海里所有的记录，确定他没听过也没见过叫这个名字的宝石：“完全没有。”

“那是以色列莱维家族的圣物，据说是从第二圣殿时期传下来的，博物馆级别的孤品。”维尔纳把登记簿放进抽屉：“女男爵的项链跟它比，就像苏黎世湖比地中海。”

“我听说私人展的举办方是母公司的人，所以，现在那颗钻石在母公司的金库里了？”黑羽快斗问了一个稍微放肆的问题。

维尔纳果然没有回答：“别问你不该问的事。”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那种人，除了自己不会信任别人的。”

黑羽快斗自动补全了他的意思——特别嘉宾就是以谢之光的持有者，不信任别人，意思是这个宝石会由持有者亲自运送，特意和其他展品错开时间避免意外。

“康拉德先生很重视这次宴会，”维尔纳口中吐露的名字令黑羽快斗瞳孔微缩：“不要做多余的事，如有需要，你也可以提醒一下那位女男爵，那里的人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

黑羽快斗挑眉：“那我万一得罪了她呢？”

维尔纳哼笑一声：“圣哥达是阿尔卑斯旗下的子公司，康拉德先生不会随意让人欺负他的员工，你工作久了就明白了。”

黑羽快斗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眸色却在黑暗中变得更加晦暗——康拉德·魏斯，正是拉莱耶告诉自己的白鲨表面身份的全名，莱茵-阿尔卑斯银行集团董事会主席，圣哥达私人银行的实际所有者。

被白鲨、或者说动物园看上的东西，应该就是这个“以谢之光”没错。看来，这次私人展的情况会比他想象中更复杂，动物园一定会对这个宝石下手。这不是私人展，是动物园的狩猎网。那么，他原本引起白鲨好感然后潜伏到他身边打探动物园的计划就要变一下了。

首先......先弄清楚这个以谢之光到底是什么来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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