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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沉默了片刻,忽地幽幽叹了一口气。
“天家就是这般,你方唱罢我登场,不死不休啊。”
这话轻飘飘的,却道尽天家百态。
郭琇和裴勇山听了亦是跟着叹口气,彼此无言,皆看向那在风中摇曳不定的烛火,摇晃的烛影落在三人脸上明明暗暗,也映出每个人眼眸里深沉的忧虑。
良久方听郭琇道:
“时辰不早了,贝勒爷也该回了,臣还需打点行装,明日一早上路的。”
小七站起身,郑重地对着郭琇拱了拱手:
“郭大人所言极是。您明日便要长途跋涉,我们实在不该再叨扰。请您早些歇息,养足精神。”
裴勇山也跟着站起来,揖礼一拜。
“瑞甫兄,一路多保重。山高水长,后会有期。日后若有机会,我定当寻个由头,去湖广找你喝酒叙旧!”
郭琇起身还礼,连道“不敢当”、“贝勒爷、裴太医保重”。
三人说着下了楼梯,郭琇将二人送出驿站看着他们翻身上马方慢吞吞回去。
夜色深沉,春寒料峭,驿站门口挂着的风灯在风中晃动,光线昏黄朦胧,如水波一般漫向四周。
小七朝四处一看,夜深人静,半个茶摊都未有,便道:
“勇山叔,这会儿回府怕是也没什么可口的了。我忽然馋翠姨做的饭菜了,尤其是她拿手的炙羊肉和那道醋溜白菜,想得紧。
算起来,已是一年多未曾尝到了。怎么样,容我到府上讨顿饭吃?您多少答应一下,全当是行行善举,救济一下我这五脏庙。”
裴勇山却是双手一摊,又无奈又好笑。
“我的贝勒爷,那可真是不凑巧得很。翠归她今儿个下午,又收拾包袱进宫去了,说是要陪主子住几日。这会儿,怕是正和沁霜、兰茵她们说得热闹呢。”
“又进宫了?”小七有些诧异,随即失笑摇头。
裴勇山苦笑着,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不瞒贝勒爷,奴才有时候都在想,这也就是……咳,女子不能娶女子。
要不然,就翠归对主子那掏心掏肺、恨不得时刻黏着的劲儿,就算做不成正头夫妻,怕是上赶着,也要寻死觅活给主子做个妾室伺候着呢!”
小七听了,开怀大笑,指着他直摇头。
“勇山叔,你这话说的!如今沁姨和兰姨都在我额涅身边,她们几人又是相识于微末之时,共患难过,情分自然非比寻常。
翠姨记挂我额涅,多去陪伴,也是人之常情。勇山叔你心胸开阔,可千万别介怀。”
裴勇山摇摇头,笑道:
“奴才半点都没介怀,只是哭笑不得,倍感无奈,但只要翠归开心,她想怎着都成,奴才并无怨言。”
言罢催马往回走,扬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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