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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书房密谋（第1页）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等死不成？萧承翊惊得站起身来。

哼，死？那也太小瞧我武安王府了。萧煜阴冷的声音在书房内回荡。他缓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恰在此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耀眼的白光映照出他狰狞的面容：既然陛下无情，就别怪我这做皇叔的无义了！

萧承翊望着父亲逐渐扭曲的侧脸，突然打了个寒颤。他从未见过父亲这般可怖的神情，那双眼中的狠厉，仿佛能吞噬掉所有人。

“父、父王的意思是”萧承翊惊颤着问道。

萧煜忽然转身，阴影中的双眸泛着冷光：这位陛下对宗室早就蠢蠢欲动，如今你又送了这么大个破绽。届时，三日之期一到，便是陛下对宗室动手之时。既如此他忽然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淬了毒：不若先下手为强，来一招釜底抽薪。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了萧承翊惨白的脸色。他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望向父亲。

萧煜却背转着身，透过雕花窗棂，望向皇宫方向，继续说道，陛下不是身染沉疴久矣？听说最近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颇有加重的迹象。

一滴冷汗顺着萧承翊的额角滑下。他这才明白他的父王所谓的釜底抽薪是何等大逆不道。又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得如同鬼魅般诡异。

萧承翊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他忽然想起儿时萧煜教他下棋时说过的话：当棋局将败，不妨掀了这棋盘。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这棋盘竟是……

萧承翊喉结滚动，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父王，此事是否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这位陛下会给你那个时间吗？”萧煜忽然冷笑一声，“当年先帝为打压宗室，扶持毫无根基的太傅石砚之与我们对抗。萧煜的声音像是淬了冰，结果呢？那石砚之是有才名不假，可最后不也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忽然从暗格取出一只青瓷瓶，瓶中药粉泛着诡异的幽蓝，那石砚之死后不过三日，先帝便突恶疾，龙驭宾天。

书房内气压愈低沉，空气彷佛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萧煜眼中忽然闪过一抹阴狠的精光。当年先帝驾崩后，他从众位皇子中，选择了身体孱弱毫无胜算的今上登基，本以为自此便能大权在握，能得倚重，却不料这位陛下羽翼丰满后，不仅沿用了先帝对宗室的压制政策，手段比先帝还更胜一筹——先帝当年至少用的还是石砚之那样的文弱书生，而这位天子，却直接选择了手握兵权根基深厚的端木氏。

好，好得很萧煜突然低笑出声，本以为当年扶上去的是只病猫，没想到竟是头幼虎。他猛地攥紧了那个青瓷瓶，既然我们这位陛下想玩，本王就陪他玩个大的。

窗外惊雷轰隆而过，伴随着电闪雷鸣，照亮了萧煜那张扭曲的面容。他忽然转身，阴鸷的目光落在面色惨白的萧承翊身上：去把郑士元、周通等人都叫来。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记住，从密道走，不可让人觉。

萧承翊垂应道，后背的衣衫已然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脊背上。

转身时，却又回问道：“那上官泰可要一并叫来？”

萧煜眸光一冷，“不必了，他既选择联姻端木氏，便不再是我们的同路人。”

萧承翊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儿子明白了，儿子这就去办。”他躬身退下，

待萧承翊的脚步声消失在廊外，萧煜独自踱到窗前。雨幕中的皇城轮廓模糊不清，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喃喃自语道：终究还是又走到了这一步……

皇兄，切莫怪我心狠。当年，可是你言而无信在先

雨势渐急，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如同战鼓雷鸣。萧煜从怀中取出一方泛黄的绢帕，上面绣着的五爪金龙已经被岁月褪去了颜色。这是当年他们的父皇赐予他们兄弟二人的信物，如今却成了最讽刺的见证。

他缓缓将绢帕凑近烛火，看着火舌一点点吞噬那条金龙，火光映照下，他的影子在墙上不断扭曲膨胀，远处传来一声惊雷，却又很快淹没在滂沱大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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