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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余烬与回响（第1页）

埃尔米拉医院，那间戒备森严的病房。

麦威尔在耗尽心力前往指挥部、提出“断腕惊手”的策略后，就被巨大的疲惫和药物的双重作用拖回了黑暗的深渊。

他沉沉地昏睡着，眉头却依旧紧锁，仿佛在睡梦中也在与某些无形的敌人搏斗。

他的右手依旧被固定在胸前，但左手却紧紧攥着玛利亚的手，力道之大，让玛利亚感到指节都有些白。

他仿佛在无意识中，将这只温暖的手当成了在痛苦和混乱中唯一的锚点。

玛利亚没有试图抽出手，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另一只手拿着湿毛巾，不时轻轻擦拭他额头上因噩梦而渗出的冷汗。

“……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麦威尔在昏睡中出模糊的呓语，声音断续而含混，“要……让他……记住……疼……”

玛利亚的心揪紧了。她知道，即使身体和精神都濒临崩溃，麦威尔潜意识里仍然牵挂着北方的威胁，牵挂着如何确保阿塔斯这次退却不是暂时的蛰伏。

“……要……有……后手……”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光是……吓唬……不够……要让他……真的……付出……代价……”

忽然，他的声音稍微清晰了一点，吐出了一个令玛利亚感到陌生的词组：“……胁迫降级……是……胁迫降级……”

玛利亚一愣。这个词听起来像某种军事或战略术语，但麦威尔从未在她面前明确提及过。她连忙拿出笔记本，将这个词语仔细记录下来。

麦威尔又陷入了更深的呓语，声音渐低：“……特维拉……也在看……他们……想看到……我们有能力……自己解决问题……但……不能……完全……不依赖……平衡……要找平衡……”

“阿塔斯……退了……但缓冲区……还是……乱的……南边……也看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只剩下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

玛利亚轻轻舒了口气，小心地活动了一下被他紧握的手指，却没有抽离。

她看着笔记本上记录的“胁迫降级”这个词，陷入了沉思。

这个词，连同麦威尔之前关于“要让阿塔斯记住疼”、“要有后手”的梦话，似乎暗示着，在麦威尔看来，仅仅通过威慑和骚扰逼退阿塔斯还不够，还需要某种后续的、能让阿塔斯及其背后的势力感到切实“痛楚”的行动，才能真正降低他未来再次冒险的意愿，这或许就是“胁迫降级”的含义？

她决定，等麦威尔下次清醒一些，或者情况允许时，再尝试引导他解释这个词的含义。

同时，她也需要将这段梦话，连同“胁迫降级”这个词，尽快整理出来，交给雷诺伊尔和中央委员会。

北方军控制区边缘，靠近缓冲区的一片丘陵地带。

“hero”小队在完成了对号公路桥梁的“小动作”后，已经悄然撤出了北方军纵深，正在返回埃尔米拉的途中。

他们选择的路线并非直线，而是绕行了一段更加偏僻、地形复杂的区域，以避开可能的追踪和北方军撤回时的路线。

夜色浓重，星光被薄云遮蔽，能见度极低。小组四人保持着标准的夜间行军警戒队形：“hero”队长打头，“小黄鸡”紧随其后负责侧翼，“鲸鱼”在队尾担任后卫兼远程警戒，“多喝氧化氢”则位于中间，随时准备用他沉重的pkp通用机枪提供压制火力。

他们都开启了anpvs-夜视仪，眼前的世界呈现出清晰的绿色影像。

“保持安静，还有大约十五公里就能进入我们的外围警戒区了。”“hero”通过喉麦低声提醒。

就在这时，走在侧翼的“小黄鸡”突然停下了脚步，蹲下身，举起拳头示意停止前进。

他将耳朵贴近地面，又快用热成像仪扫描前方的一片灌木丛。

“有情况，”“小黄鸡”的声音带着警惕，“前方一百五十米，十一点方向，灌木丛后有多个热源信号，分散，姿态像是埋伏。数量……至少七八个，可能更多。”

“hero”立刻举起手，小组瞬间散开，依托附近的岩石和土坎隐蔽。“鲸鱼”迅寻找了一个稍高的位置，架起了他的axo狙击步枪，通过高倍率镜和热成像双重观察。

“确认目标，”“鲸鱼”的声音冷静，“十一个热源，人类。装备……杂乱，有ak，有sks，还有rpg……队形松散，不像是正规军。更像是……地方武装或者土匪。他们似乎在等什么。”

“会不会是北方军的侦察队伪装？”“多喝氧化氢”低声问。

“不像，”“hero”观察着对方的布置，“如果是北方军精锐，埋伏不会这么粗糙，热源信号控制也会更好。而且这个位置……不在主要交通线上，更像是随机选择的伏击点。可能是阿塔斯收买的那些‘自由武装’，想在这里碰碰运气，捞点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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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判断得没错。这支武装正是阿塔斯通过秘密渠道收买的几股“缓冲区自由武装”中的一支，头目是个绰号“大狼”的亡命徒。阿塔斯之前传话让他们“活跃”一点，制造摩擦。

“大狼”便带着手下二十几个喽啰，在这一带游荡，希望能伏击到落单的南方军溃兵、小股运输队，或者……像“hero”小组这样恰好路过的“可疑人员”，抢点武器弹药和物资，顺便向阿塔斯“表功”。

他们缺乏夜视仪等先进设备，只能依靠月光和模糊的视线，埋伏得并不专业，动静和热源在特遣队员的先进装备面前暴露无遗。

“绕过去还是清理掉？”“小黄鸡”问。绕过去意味着需要更长的路程和更多不确定性；清理掉则可能暴露行踪，但能消除威胁。

“hero”快评估。对方占据了一个小高地的有利位置，但装备和训练水平低下。己方拥有绝对的夜战和信息优势。绕路时间成本高，且不能保证其他地方没有类似埋伏。

“清除威胁。无声解决优先。”“hero”做出决定，“‘鲸鱼’，你负责远程点名高价值目标。‘小黄鸡’，你和我从右侧迂回接近，用消音武器解决近处目标。‘多喝氧化氢’，你在这里建立火力点，如果我们暴露，用机枪压制，同时准备接应。”

“明白。”

行动迅捷而致命。

“鲸鱼”的axo先出低沉的闷响。一枚o口径的穿甲弹在不到三百米的距离上，精准地命中了一个正摆弄着rpg-火箭筒的武装分子胸口。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被巨大的动能撕裂，火箭筒歪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刻，“hero”和“小黄鸡”如同鬼魅般从侧翼的阴影中摸到了伏击圈的边缘。他们手中的hka和vssvtorez微声突击步枪喷吐出短暂的火舌。

“噗噗噗……”

“噗、噗……”

加装了先进消音器的枪声在夜风中几乎微不可闻。一个个毫无察觉的武装分子在惊愕中中弹倒地，至死都不知道袭击来自何方。

然而，就在清理了外围六七个目标后，一个藏在岩石后面、因为恐惧而缩成一团的年轻武装分子，在同伴接连倒地的刺激下，精神崩溃，胡乱扣动了手中的ak-扳机！

“哒哒哒哒——！”

清脆的枪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子弹盲目地射向天空和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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