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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同回交河（第1页）

两名士兵松了手，其中一人去禀报东方月。

张太白问贺兰霜：“小姑娘，你是谁？到这来做什么？”声音却远比那俩士兵轻柔。

“我是信使，自交河城来，给东方军师送信。”贺兰霜回他，声音也少了几分尖刻。

没想到话音刚落，张太白扯着粗嗓子大嚷了一声：“交河城！？”

“喊什么？”贺兰霜倒被吓了一跳。

“你当真从交河城来？莫要骗我，我可是会问的！”

“讨厌，别嚷嚷！骗你有啥好处？”

于是张太白一连问了贺兰霜几个关于交河城的问题，贺兰霜对答如流。

“以前交河城有位奇女子，掌管车师前部，在她治下，车师前部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你可知道她叫什么？”张太白最后问道。

“阿依慕掌事呗！车师前部谁不知道？”

“你，你真是从交河城来的！”

“我早说了，骗你有啥好处呢，张太白先生？”

“你，你还知道我名字？”

…………

东方月闻讯而来时，另一名抓住贺兰霜的士兵已然不知所踪，但见贺兰霜、张太白两人席地而坐。贺兰霜淌着泪，张太白也一脸落寞，颇伤心的样子。

“怎么了妹妹？”东方月跑过来蹲下，抱住了贺兰霜。

原来，贺兰霜与张太白虽未曾谋面，但聊起交河城，聊起共同认识的阿依慕、阿墨、小夕等人，竟觉一见如故。

只是聊到贝支，贺兰霜不免落泪，张太白也很悲伤。

张太白曾与贝支一同抵御交河之围，一同出使大汉；小夕成人礼前，他从交河城步行来到务涂谷，与贝支相聚一日一夜，同榻而眠；第二日，贝支将他送出城门，却不想这一别，竟是永远……

东方月一阵难过，安慰了几句，张太白道：“军师，交河城的阿依慕掌政回来了。”

“嗯，哦……”东方月支支吾吾掩饰过去。她当然知道阿依慕重掌车师前部，但阿依慕当初也是为了给小夕筹谋后路，偷偷返回交河城，不宜张扬，是故她与阿墨都未曾与张太白说过。

张太白突然单膝跪地求告：“军师，太白想告假些许时日。”

“先生请起！告假？何故？”东方月颇感意外。

“太白一生飘泊，最初的几位挚友，都是在交河城识得。后来因故分别多年，阿墨、小夕有幸复得相见，车英雄和贝支却先后故去了。阿依慕掌事多年杳无音讯，如今归来，太白想去拜访、探望。”张太白道。

张太白的故事，东方月还是知道的。阿墨跟她说过太多。

这位技艺精湛的年轻匠人，曾因一身手艺毫无用武之地，一度颓废抑郁，人生没了方向。他从家乡青州出走，一路步行，到雁门关、玉门关，再到跨过大汉国境，一路向西，直到被雪灾困在了交河城。

就是在那里，阿依慕收用了张太白。因着阿依慕的赏识，太白教授百姓搭建树屋，解决了远近灾民的住宿难题；又领着百姓修屋搭桥，灾后重建；最振奋的是，张太白一手打造战车，帮助交河城以一城之力，打破匈奴之围，在西域留下“战神太白”的美名！

正是这些无法复刻的成就感，重新燃沸了这位年轻匠人心中的热血。阿墨说过，张太白一生中最高光时刻和最美好的回忆，都留在了那个冬季，留在了交河城。

是啊，有情众生，谁还没有一段铭记一生的花朝月夕？譬如与阿墨在绿洲小院相守的岁月之于自己，又如与贝支频频“邂逅”与潺潺溪畔的日子之于贺兰霜。

不同的是，绿洲小院的岁月、邂逅溪畔的日子都回不去了，但交河城还在，阿依慕、小夕还在，对于张太白而言，或尚可寻得记忆中的些许点滴。

东方月心中慨然，看着张太白一脸真诚，知他是个重情之人，思索良久，终不忍拒绝，便点头道：“去吧，但也须先禀过功曹高大人！”

“只要军师同意，高大人定然不会驳回！”张太白大喜。

东方月又道：“不如你与贺兰姑娘同去，路上相互有个照应，我也放心些。”

张太白看了看娇小的贺兰霜，豪气顿生，拍胸脯道：“军师放心，我一定会保护贺兰姑娘的安全！”

东方月莞尔一笑：“我方才说‘放心些’，说的是放心你的安全。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就这样，傍晚时分，张太白背上行囊，与贺兰霜一同别过东方月，迎着西斜的夕阳西出玉门关，折向北方，踏上归途。

东方月在关城目送二人远去，道别时故作轻松的笑容渐渐凝住。

正巧沈星上到关城汇报：“军师，征西军斥候今日来报，肖离墨将军率大军已过酒泉。”

东方月只应了一声。沈星察觉有异，忙问：“东方军师，怎么了？”

“姑师夫人称汗在即，以柴里木的性格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只怕车师汗国内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不知交河城能不能撑住。”

“那……太白兄弟岂不是自投虎穴？”沈星倒吸一口冷气，“我这就驾马去追！”

“不了，我也是考虑再三，才准了张先生的告假。”东方月道：“若肖将军说的没错，交河城内应还存留张先生造的战车若干，我让张先生走，就是希望战事起时，张先生能检修战车复用之……”

说罢，东方月双手合十，喃喃祷告：“求佛祖加持，愿霜儿妹妹无事，太白先生无事，姑师夫人亦无事。”

“原来如此……可我还是不安。”沈星忧心忡忡道：“军师，要不要我领军一支，先往交河城驻防？”

“我也想过，但大战在即，非同小可，朝廷要求我们配合大军西征，如今大军未到，咱若轻动，如果将来战事不利，咱们谁也担不起这责任！”东方月眉头紧锁，表情复杂起来。

其时阿墨并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小夕铁了心与自己分离，只说小夕思乡心切，回交河城探亲一段时日。沈星不由担心道：

“太白兄弟姑且不说，万一姑师夫人遭遇不测，阿墨这傻子不就成了鳏夫？”

沈星快言快语，却让东方月心中豁然一亮：“你说得对！”

沈星以为东方月期盼阿墨成为鳏夫，心生醋意道：“对个啥？要我说，他俩注定白头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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