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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迪一声令下,手下九人刀剑齐出,杀向巴勒四人。巴勒四人虽已浑身是伤,疲累不堪,此时却也只能背水一战。
巴勒手下三名血骑自知敌众我寡,逃出生天已无可能,一心只想保护巴勒,便使出拼命的打法,几乎放弃了防守,招招直取要害。拉迪手下一刻钟前还臂缠红布,与匈奴杀手演戏,完全没有进入生死相搏的状态,须臾间竟被砍倒三人。
剩余六人这才如梦初醒,全神贯注地与巴勒等人力战。
巴勒手下依然是抱定了换命的心态。一名拉迪的手下提剑刺向刚才怒骂拉迪的血骑时,那血骑竟然避也不避,直冲剑锋而去,任由利剑穿透自己的腹腔,左手死死抱住对方身体,任其挣扎不得脱身,右手举刀抹了对方脖子,双双倒毙在阿柴眼前。
眼看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逐一战死,巴勒越战越怒。他武艺高强,与父亲巴洛迦,连续两代人都是车师勇士,在车师历史上也不多得。
战至最后,巴勒独自斩杀四人。
此时,巴勒、拉迪两人的手下均已全部阵亡。树林里,除了冷眼旁观的阿柴,只剩这两名焱狼血卫还伫立着。
巴勒连续恶战两场,身披六创,还好焱狼血卫铠甲精良,伤处尚不致命,但鲜血和着汗水,正不断从残破的铠甲裂口中渗溢出来。
“一群废物!”拉迪啐道:“还得我亲自动手。”
“拉迪,你疯了吗?!”巴勒大口喘着气,愤怒质问。
拉迪答非所问道:“我给过你自裁的机会,你不愿意,也怪不得我了。”
说罢,拉迪从身后摘下盾牌,抽刀出鞘,向前一步跃至巴勒身前,举刀砍来。
巴勒格住,且战且退。拉迪欺巴勒气力已衰,每每出刀必全力以赴,完全不给巴勒喘息的机会。兵刃相接处,火星四溅,震得巴勒虎口疼。
又战二十多合,巴勒已经精疲力尽,以逸待劳的拉迪却越战越勇。巴勒和他父亲巴洛迦一样,使的是长柄大刀,并不适合在密林间抡开劈砍;加上刀身沉重,巴勒动作越来越慢,刀法散乱。
拉迪知道自己胜券在握,贱贱地笑着,虚招不断,戏耍巴勒,得意洋洋地看着巴勒狼狈遮挡,顾此失彼的样子。
终于,拉迪没了兴趣,向巴勒腹部轻划一刀,反身砍向肩头。
巴勒举刀支住,拉迪喝了声“结束吧!”抬手挥盾狠狠砸到巴勒的胸口和下巴上,一口鲜血登时从巴勒口中喷出。
巴勒摇摇晃晃,后退几步,用长刀撑在地上,不让自己倒下。拉迪慢慢踱步过来,又是反手一盾,“呯”一声将长刀击飞。巴勒没了支撑,再也站立不住,扑倒在地。
拉迪走到巴勒身边,冷冷说道:“可惜了,从没好好跟你打一场。今日我体力上占了便宜,下辈子有机会,咱俩公平一战。这一世,就这样罢。”
说完,拉迪举起手中的宝刀。
拉迪举刀一瞬,巴勒用尽洪荒之力,左手撑地,右脚一钩,拉迪猝不及防,整个人兀地被钩倒在地。
拉迪毕竟身经百战,人虽倒地,手上的兵器却还紧紧握着,毫不松手,只消一翻身,便可了解巴勒的性命。巴勒当然知道这个,钩脚的同时已做好下一个动作的准备,拉迪甫一倒地,便猛扑上去,压在拉迪身上。
巴勒用身子死死压住拉迪的盾牌,双手牢牢摁住他持刀的右手。拉迪左手套在盾上,被巴勒压住,挣脱不出,右手又被巴勒拼命制住,一时半会儿竟动弹不得……
本来胜负已分,眨眼之间,形势突变,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就这样,阿柴成了决定胜负的砝码……
“阿柴,过来帮忙!”巴勒喊道,声音因为气力将竭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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