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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几名杀手冲了上来。虽然蒙着脸,但看身形、武器和式,皆匈奴人无疑。
不等阿墨和贝支动手,贡布和须广卜早已领着十名焱狼血骑上前将这几名杀手砍倒在地。然而他们身后,一波接一波的匈奴杀手蜂群一样,源源不断地涌了上来。
看着密密麻麻往前冲的匈奴杀手,阿墨心中一凉,对贝支道:“完了,今天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贝支也苦笑一声,说:“干倒一个算一个吧,干倒两个,咱就已经赚了!”于是两人无畏地冲杀出去。
匈奴势大,焱狼骁骑虽说装备精良,勇武过人,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战不几时,已有三人倒下,随行的使官更是早就惨死在匈奴人的乱刀之下。
就在此时,拉迪和巴勒正好赶到近旁。
巴勒一看满林子的匈奴杀手,心脏登时提到了嗓子眼,对拉迪道:“拉迪将军,王爷的线报哪里来的?匈奴哪像出不起人的样子?这分明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拉迪哼了一声,冷冷地说:“怎么?巴勒将军怕了?”
巴勒凛然道:“怕死我还当什么焱狼血卫?今日我便与两位小王爷长眠于此,到了另一个世界,继续做他们的血卫!”
说罢,巴勒大吼一声:“焱狼骁骑,冲阵杀敌!”领着手下十名焱狼血骑冲入战阵。
拉迪却不徐不疾,缓缓抬起右手,用左手拍了拍右臂的大胳膊,手下十名焱狼血骑齐刷刷下马,掏出一块红布,绑在右臂上作为记号,这才杀入战场之中。
巴勒领着手下冲锋,却因在密林之中,提不起度,加之人数太少,没有什么效果,反而跑马转向极不方便,马上功夫也根本施展不开。
没奈何,巴勒只得下令弃马步战,与贡布、须广卜合兵一处,苦苦抵抗。
那一边,拉迪和他手下的焱狼血骑也在步战,与匈奴杀手打得有来有回。但若细细品来,两边士兵就像是演练套路一般,你一招我一式,你喊打我喊杀,你一刀我一剑,虽是热闹非凡,却从不往要害处招呼……
巴勒的到来,暂时给了阿墨贝支一行喘息之机,又一阵拼杀后,地上已经横七竖八的躺着很多匈奴人的尸体。双方都有些疲累,便不约而同的停下手中动作稍歇。
但阿墨等人仍被匈奴杀手们层层围在中间。
密林间的静谧让人毛骨悚然……
阿墨四周扫了一眼,匈奴杀手估摸着还有七八十人,而自己这边,加上贝支和四名血卫,还能战的也就二十人左右。暂时的安静也只能让阿墨他们苟延残喘一会儿而已。
只要匈奴一拥而上,阿墨等人迟早要被吞没。
就在此时,密林深处忽然传来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密林之中,马跑不快,驳杂纷乱,蹄声不急,但却颇为沉重。
阿墨支着耳朵细听着,忽而大叫起来:“骁骑!是焱狼骁骑!”于是高举长矛边挥边喊:“这里!在这里!”
“那儿,在那儿!”远处回应道,是阿柴的声音!
阿墨和贝支激动万分,扯着嗓子大喊起来:“柴哥!快过来!”
围着车师人的匈奴杀手交头接耳,紧张不已,已经全部转向蹄声传来的方向。果然不几时,阿柴领着四十名焱狼血骑,奔到了眼前。
“阿柴?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儿!”拉迪瞠目结舌,连连质问,话音中带着的无尽的疑惑和震愕!只是在那时那刻,众人只当他看到援军情绪激动,没人听出什么不对来。
阿柴没有回答,扬手挥出一个手势,四十名焱狼血骑齐齐下马,动作划一,那气势足以震慑林中每一个人。随后阿柴像个老练的将军,指挥道:
“什长哈坎听令!带齐你手下九名血骑,随我步战,突破匈奴防线!其余血骑,直捣垓心,围住二王爷、小王爷,护他们突出丛林!”
“阿柴!!”拉迪怒吼一声,阿柴却没听见似的,挥手下令:“柴里木本部骁骑,突击!”
“突击!!”四十名重甲血骑士齐声吼道,震破云霄,跑步冲向匈奴杀手,铠甲擦碰铿锵作响。
阿柴的突然出现,使两边士气瞬间生了逆转,匈奴的包围圈竟被毫不费劲地突破。三十名焱狼血骑围住阿墨、贝支,护在中心;阿柴自带着哈坎等其余十名属下,与其他人一块在外围与匈奴人死战。
“贡布将军,须广卜将军,你指挥我手下三十人,先带两位王爷突围出去!树林里交给我们!”阿柴喊道。
阿柴战得正酣,语气就像下命令似的。贡布和须广卜一愣,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毕竟阿柴只是个佰长。
巴勒替阿墨喊道:“两位将军,柴里木说得不错,你们先护两位王爷突围,别忘了血卫的职责所在!这里有我们!”
贡布和须广卜应道:“也好,巴勒将军保重!”便双双冲到阿墨和贝支的身边。贡布下令道:“柴里木所部听令:摆阵突围!”
虽说不同骁骑队伍分属不同血卫领导,但平日所练阵法、口号手势都是统一的。三十名血骑足以摆出规范的防守阵型,在贡布和须广卜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向树林外突围。
眼见目标要跑,匈奴杀手们急了眼,无心理会阿柴等人,前仆后继地向正在突围的防守战阵起自杀性攻击!但这种毫无组织的盲目冲击怎抵得过训练有素的严密防阵?只见杀手们一个接一个倒在阵前的枪盾之下,加上阿柴、巴勒、哈坎和其余焱狼血骑在外围袭杀,场面混乱不堪。
匈奴人终于现截杀阿墨和贝支无望,转头向阿柴等人杀来。贡布、须广卜趁机指挥一众骁骑,护着阿墨、贝支逃走。
当最后一名匈奴杀手倒下时,天将暮色。林中这场恶斗直杀得星辰暗淡,日月无光。点阅所存将士,阿柴手下,除什长哈坎外还剩四人,巴勒所领十人仅剩三人,皆伤痕累累。
唯独拉迪例外。拉迪带出来的血骑,只有一人因刀剑无眼丧命乱战之中,其余所有人可以说是安然无恙,毫无伤。
阿柴正坐在地上喘息,拉迪面色阴沉,手按刀柄,走到阿柴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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