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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新地开垦、工钱放、粮种运送和售卖都异常顺利。春种终于开始,新老农户们带着希望播下种子。交河两岸,人们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
这天早晨,人们像往日一样,早早便开始了劳作。贡布和须广卜各自领着二十名车师前部的骑兵在交河两岸巡逻,维持秩序。
将近中午,两人正在南岸游弋,忽然听得北岸一阵喧叫哭喊,定睛看时,只见无数农夫正往北门吊桥奔逃而来。再远处,烟尘滚滚,蹄声隆隆。
“出事了!”贡布和须广卜对视一眼,领着骑兵策马向北岸奔去。
“闪开!闪开!”两名血卫一路大喊,沿着城墙外侧绕到北门,打马奔上吊桥。
“我们的骑兵来了……”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奔逃的百姓们看到自己的骑兵赶来,惊恐中平添不少宽慰,纷纷让路,在桥上闪出一侧,让骑兵通过。
贡布和须广卜领兵朝烟尘处奔去,到得近处,才现是一队匈奴轻骑,七八十人的样子,所过之处,已有数名农夫倒在血泊之中。
“守住吊桥,让百姓们过桥回城!”贡布下令。须广卜则早已冲了出去。
两队骑兵混战到一起。为的匈奴将领接过须广卜,厮杀起来。匈奴人数占优,车师前部的勇士们拼死抵挡。终于百姓都跑过吊桥,逃入城内;也有胆大的百姓并不进城,只留在城墙下,隔着交河看对岸两军厮杀。
早有守兵将军情报告阿依慕。城头守兵并未将吊桥完全拉起,只提起一个角度,随时放下接应城外的骑兵,或供增援的部队出城。
战了一会儿,双方各有死伤。贡布武艺了得,辗转厮杀,已将七、八名匈奴骑兵斩于马下,回头看到须广卜仍在和匈奴将领拼斗,便杀了回来。匈奴骑兵抵挡不住,贡布悄悄杀到将领身后。
此时杀声一片,匈奴将领和须广卜斗得正欢,根本没有注意到贡布已到身后。贡布朝那将领坐骑的后腿举刀便砍,那马一声嘶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匈奴将领摔下马来,兵器都脱了手。
须广卜见状,没有丝毫迟疑,甩出一根链钩,正钩住匈奴将领的腰带,打马便往吊桥跑。交河城头的守兵和匈奴骑兵都看出了须广卜的意图——这边放下吊桥,只等须广卜把那将领拖进城内。
那边,匈奴人奋力向前,想要抢回自家将军。贡布带着车师骑兵拼死抵抗,挡在桥头,保护须广卜把匈奴将领拖上吊桥。
就在此时,城门口呼啦啦冲出又一队骑兵,原来阿墨和贝支已披甲完毕,领了百员骑兵出来增援。
看到增援的部队,刚刚还想抢回将领的匈奴人军心涣散,一溃千里,拨马便逃。
“全军止步,穷寇莫追!”贝支和须广卜领兵追了一阵,贝支下令回师。阿墨愤怒,又只身追出一小程,射倒四名匈奴骑兵,才掉头回马。
阿墨回到北岸,只见贝支和贡布正带着手下清扫战场,清点伤亡;遇见受伤的百姓和士兵,就地包扎。阿墨便带了一队骑兵在外围守卫警戒。
交河城掌事衙门内,匈奴将领已被五花大绑,摁倒在地。阿依慕坐在堂上,左右站着小夕和张太白。
“说!何名何姓,为何来犯!”须广卜吼道。
“哼,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劳资便是匈奴右庭左大将帐下先锋骨打镔!”那将领傲然道。
“为何来犯!?”
“关你屁事!”骨打镔对着须广卜一脸不屑,呸了一声。
“让骨打将军起身说话。”阿依慕道,声音轻柔。
骨打镔起来,色眼迷迷地盯着阿依慕,咧嘴笑道:“这便是传说中的西域第一美人阿依慕掌事吧?今日亲眼瞧见,本将也算不虚此行啊!”
阿依慕微微一笑:“骨打将军给了奴家这么高的评价,看来定是个风雅之人。不如我们有话好说,我问你答,省去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可好?”
“阿掌事,你若随本将回去,入了右贤王的床帐,那便真的省了很多麻烦。从此本将飞黄腾达,阿掌事你锦衣华服,可好?”骨打镔说完,仰面大笑起来。
“住嘴!”须广卜抽刀指着骨打镔,周围武官也都面带怒容。
骨打镔却丝毫不惧,盯着须广卜道:“小子,你若有种,解了绳索,咱俩再战三百回合!你若无种,杀剐自便,我若吭一声,便不是男人!”
阿依慕也不生气,缓步走下,围着骨打镔,悠悠走了一圈,笑盈盈道:“骨打将军形容伟岸,腰阔十围,真是个威风凛凛铁骨铮铮的汉子呢!”
又问须广卜:“不知这骨打将军,使的是何种兵器?”
“回阿掌事,敌将使的乃是一杆铁蒺藜骨朵,是一种沉重兵器!”须广卜道。
“哦……”阿依慕故作明白状,转头问张太白:“可是与你干活所用的大锤有几分相似?”
张太白答:“并不十分相似,倒是一样的沉重,寻常人使不来。”
阿依慕又问:“听说太白先生故事颇多,关于这种沉重物件,你有什么故事?”
张太白配合道:“当年我们村里有个精壮小伙,锤技高,打砸间尽显快稳准狠。可惜小伙不甚自爱,有一日,出门游荡打猎,摔残了手指头,从此大锤抓拿不住,便成了废物!”
“哦……”阿依慕再次故作明白状,问骨打镔:“将军,奴家听闻匈奴尚武,一个男人生的再如何雄壮,若拿不住兵器,便与废物无异,可是真事?”
“干什么?你想干什么?!”骨打镔连声问,声音惊惧。
“这个传闻,或许只是奴家道听途说,奴家想辨个真假。”阿依慕柔柔答道,转头问须广卜:“不知骨打将军惯用哪手?”
“回阿掌事,方才打斗,这厮左手持兵器,右手持盾。”
阿依慕抬手,葱指掩嘴,轻声笑道:“既然是左撇子,那便从左手试起。”手放下时,脸色已变,目露凶光,厉声喝道:“来人!卸其左手小指!”
左右两名军士上前按住骨打镔,须广卜揪起骨打镔左手小拇指一掰,“咔嚓”一声脆响,掌事府衙中传来一阵哭爹喊娘般的嚎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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