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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涂谷城里,到处都可以听到人们谈论车师前国和车师后国联合打败匈奴的战斗。
有的详实,有的夸张;有钦佩车合烈的英勇,有颂扬汗王的义举;有对车师民族重新团结的憧憬,也有对车师、匈奴战火重燃的忧虑……
但最多的是自豪和振奋!
焱狼血卫安呼硕亦是议论的焦点。他的那支焱狼骁骑中出了一个被处以极刑的匈奴奸细,押赴法场的时候,还一瘸一拐的。
不过沙罗多王爷对安呼硕的信任似乎丝毫未减。
日升月落,所有的话题都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飘散,太平的岁月里更是如此。转眼已到夏天,汗王围猎的时节。
年初大败匈奴,车师全族民心大振,汗王自然君心大悦。安呼硕和另一名焱狼血卫须广卜各自率领本部骁骑,护卫着汗王和三名皇子,带着小夕,浩浩荡荡一路向西,直抵焉耆国边境,围场狩猎。留乞远谋、车合烈在王城理事。
难得离开王城,也不用习字学武了,阿墨、贝支、小夕就像三匹脱了缰、出了圈的小马驹,纵情地享受天高地广的自由。日里汗王和沙罗多领着一众将士前去打猎的时候,三个顽童总是瞅准机会偷偷从营地溜走,根本看管不住,只留下小丫撒谎掩护。
这天,碧空万里,三人溜出营地,追追打打,嘻嘻闹闹,向西游玩。
“阿墨哥哥,爹爹为什么不来?”小夕对于父亲留守王城的事耿耿于怀,同样的问题,已经黏着阿墨问了好几天。
“师父不来,是因为他觉得没意思!”阿墨比出一个射箭的手势道:“师父来了,就没他们什么事儿了!”
“就是就是!师…师父来了,山里一半的大…大老虎,一天就…就被打光了!”贝支附和着说。
“那另一半呢?”小夕问。
“吓…吓得不敢出来了!哈哈哈…”贝支答道。
三个孩子咯咯笑着,越跑越远。
“等,等我……累,累了,歇会儿!”胖乎乎的贝支终于支持不住,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儿,最后一屁股坐到地上。
阿墨嘴上少不得又将贝支逗弄一番,但还是拉着小夕,一同坐在贝支身旁。
歇了一会,刚要动身,远处隐隐传来乐声,悠悠扬扬。三人忍不住侧耳聆听。
乐声渐近,仿似云宫妙乐,煞是好听。慢慢地一队人员车马出现,沿道路向他们走来。
走在最前是一队身着华服的仆从与侍女,步履轻盈,或手挽花篮,将鲜花瓣洒于路上;或手擎香炉,轻摇绢袖扇出清香。如此走过,身后便留下一条芬芳四溢的花路。
紧随其后是一辆马车,四匹毛色一致的高头大马拉着,络头杏叶俱是金制;车身珠光宝气,装饰得像个宫殿似的。马车前后都有精壮武士护卫,威严不容窥衅。
随后便是一众乐师,骑在马上卖力地吹拉弹唱。箜篌筚篥,琵琶羯鼓,好不热闹。队末则是一干杂役,赶着牦牛骆驼,驮着酒粮炊具等一应辎重,紧紧跟着。略略算下来,这队伍怎么也得有六七十人,不管是出游还是走商,都算得上是“声势浩荡”。
饶是阿墨、小夕、贝支三个皇族孩子,都在这排场面前傻了眼,驻足观望。
那队伍从三人身边经过时,马车窗上的锦帘被撩开,阿墨看到车里是张孩子的脸,不知吩咐了什么,赶车的仆官一声呼喝,队伍便停下了。
仆官跳下马车,取出一方楠木车凳摆好。车门开了,一名男孩从门里出来,由仆官牵着,踏过车凳,走下车来。
阿墨觑那孩童,与自己年纪相仿,看着面颊尖瘦,鼻梁高挺,身着深蓝色海绸袍衣,头戴雕花玉冠,额前坠下的辫用金丝扎着,整一个流光溢彩,贵气逼人。
最难忘的莫过于一双眼睛,如鹰一般目光锐利,眼神高冷傲慢,拒人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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