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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聪明的孩子,如果光在家里瞎读几本书,那真是白白糟蹋了。我不忍心,真的不忍心啊!”
“我想着跟你们商量一下。虽说女孩子读书,将来也做不了大官,不能科举入仕,可沅沅这样的脑子,实在是百年难遇。我不想把她耽误了。”
她稍作停顿,压低声音。
“而且我心里总有个念头,将来若逢大事,她定能派上大用场。所以我想问问,能不能送她去书堂念书?正经拜师,系统地学。”
陆楚晏是个直脾气,对这些文墨事儿本就不甚了解。
平日里最多听个评书,识几个大字。
至于典籍策论,那是想都没想过。
可听嫂子这么夸自家闺女,脸上立马乐开了花,拍着大腿就嚷道:“嘿!不愧是我陆楚晏的女儿!天生聪慧,根骨奇佳,给老子长脸啊!”
他挺起胸膛,满脸骄傲。
洛锦歌被他逗笑了,掩唇轻哼了一声。
随后,她收起笑意,正色问道:“嫂子,我听说您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当年在闺阁之中便有‘诗冠三辅’的美誉,连我这种僻居乡野的人都听说过您的名字。既然您有如此才学,为何不让您亲自带她,反倒要送去外头的书堂呢?您亲授,岂不更放心?”
卫氏听了,缓缓摇摇头。
“弟妹,你别见外。我这点本事,也就写写诗词、作几小令还算拿得出手,可要说治国之道、经史典籍、朝章制度,这些深奥的东西,我可真不懂。”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自知之明的谦逊,“沅沅的天赋太高,若只学些风花雪月的词章,未免浪费了她的才情。她需要真正的启蒙先生,要有功名在身,懂得授业解惑,能带她一步步走上大道。我虽疼她,但不能因私情误了她的前程。”
陆楚晏一听,二话不说,立刻点头应道:“那就听嫂子的!咱们俩也没读过多少书,对这些文墨之事一窍不通。”
他转头看了看洛锦歌,见妻子也微微颔,便更坚定地说:“可你是自家人,又有学问,眼光长远,肯定不会害了孩子。”
“就这么定了!送沅沅去书堂,找个好先生,好好念书!”
洛锦歌却还有点拿不准,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轻声说道:“嫂子的意思我懂,要是能进书堂当然是好事,这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可……我还得看看沅沅自己愿不愿意去才行。”
这年头女孩子不能做官,就算读破万卷书,最终也没处施展才华。
卫氏说得再好,也抵不过现实。
她更希望沅沅过得轻松快活。
再说了,书堂里全是男孩,一个两个都皮得跟猴儿似的,调皮捣蛋是常事。
沅沅一个小姑娘混进去,会不会被笑话?
洛锦歌越想越不安,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她不是不信书堂的先生,也不是质疑嫂子的好意。
只是作为母亲,总免不了替女儿担忧。
卫氏听了这话,愣了一下,脸上的神情从惊讶转为理解。
她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自责地说:“哎呀,我是被孩子这份天赋高兴昏了头,竟忘了问她本人愿不愿意。”
“也好,这样最好!”
她随即展颜一笑。
“我现在就回去问问她,看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要是她乐意,回头我就让你们三哥给她安排进书堂的事,绝不含糊。”
洛锦歌一听,赶紧站起身来说要一块去。
“我也想去听听孩子的想法,毕竟是她的人生大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整理了下裙摆,准备出门。
卫氏却一把拦住她,笑着摇头。
“行了行了,孩子交给我你放一百个心!咱们都是当娘的人,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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