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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渊的骑兵不等对方反应,拔马便走,绕了个弧线,从另一个方向又是一轮齐射。
鲜卑骑兵追也不是守也不是,阵脚开始松动。
拓跋诘汾站在狼纛下,皱眉看着这五百轻骑在他阵前来回奔射。
他打过太多仗,知道这不是主攻,这只是骚扰。他在等,等汉军真正的进攻方向。
左翼也响了。
袁熙与张合的五百突骑从东侧杀出。
张合一马当先,突骑跟在他身后,以一个极窄的楔形阵切入鲜卑左翼。
他们的度不快,距离也保持得恰到好处,不深入,不恋战,只在敌军阵线外围来回穿掠,每次逼近都让鲜卑人以为汉军要故技重施放火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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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熙坐镇中军,紧握着缰绳。
这是他第一次以主将身份指挥一路兵马,手心全是汗,但坐姿纹丝不动。
张合在阵前左冲右突,每次鲜卑骑兵试图合围,他就立刻带队撤出,换个方向再冲。
左翼被钉在原地,既不敢追击也不敢回援。
拓跋诘汾听到了左翼的喊杀震天。以为汉军将宝押在在左翼,正要下令中军向左靠拢,右翼也响了。
张辽的荆州轻骑从西侧杀出。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战术,就是正面冲击。
这些换装了制式装备的骑兵,一身甲胄,说是轻骑,但在鲜卑人看来,已经与重骑无异了。
这些骑兵虽数量不多,但砸在鲜卑右翼的防线上,依旧突破了好几层防线。
鲜卑骑兵试图从侧翼包抄,张辽分出两百骑反包抄,把对方的包抄打了回去,装备碾压之下,一汉顶五胡并非夸张。
右翼的喊杀声,似乎比左翼更近,拓跋诘汾犹豫了。
他正要下令中军分兵支援左右两翼。
但汉军的中军动了。
一千甲胄精良的骑兵正面扑来。
拓跋诘汾咬牙冷笑:“只要不用火攻,我还怕你不成!”
随后他大呼一声:“中军出列,灭了这千人队!”
他身后的鲜卑亲卫纷纷下马,迅结阵,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标准的重步兵防御阵型——在草原上,这种阵型专门用来克制骑兵冲锋。
他并非不想骑兵对冲,但汉人的连弩矢太过厉害,射不过,打不过,还不借有利地形结阵自保。
马奔至一箭之隔,没有下令冲锋,而是举起右臂,做了个手势。
前排骑卒同时从马鞍侧面的皮袋里抽出一根金属管子,长约三尺,两头开口,管身涂着暗灰色的漆面。
他们将管子架在右肩上,左手托住管身前端,右手扣住管子尾部的木柄。
柄上有个铁环,连接着一根细绳,绳头垂在管身外侧。
“点火。”马下令。
骑卒们从腰间掏出火折子,吹燃,点燃管身上的引线。引线嗤嗤冒着火星,迅往管身里烧。
然后便是咻咻的尖啸声。
一枚弹头拖着白烟从管口冲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鲜卑盾阵前方十步处。
弹头触地,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火焰腾空而起,溅射的火油溅在盾牌上、草地上、士兵的衣甲上。
盾牌手本能地后退一步,但阵型还没散。
然后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砸了下来。
弹头落点密集,白烟轨迹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网。
每一枚弹头炸开,都掀起一片火焰,火油溅到哪里就烧到哪里。
盾牌上沾了火,士兵的手被烫伤,盾牌掉在地上。
草地上溅了火,枯草呼地烧起来,浓烟贴着地面翻滚。
鲜卑亲卫的阵线开始松动。
“气煞我也!”拓跋诘汾看了不由破口大骂:“汉狗欺人太甚,就知放火,敢不敢用点别的!”
但新一轮火箭弹又袭来,弹头的爆炸声瞬间掩盖了他的骂声。
一个亲卫扔下盾牌,转身往后跑,被百夫长一刀砍倒。
但百夫长砍人镇不住场子,因为连他自己的马都在往后退。
战马怕火,天性如此。
数十匹战马人立而起,把骑兵摔在地上,拖着缰绳在阵中乱窜,把原本还在苦苦维持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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