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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不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借口糊弄我,我只问你,这照片里拍的是不是真的。”
顾景之沉眸,没说话。
“行。真有你的啊,顾景之。”
顾景之眼睛微动,似乎是做出了某种抉择,重新抬眸,淡淡看着姜策,以一种无所谓的态度道:“不过是跟傅聿行吃顿饭而已,不至于这么生气吧。难道我没有跟人吃饭的自由吗?”
“你有,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何必那么麻烦。”顾景之的声音变得越发不耐烦起来。
“逢场作戏?”姜策极力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但顾景之的态度实在是在挑战自己的神经。
“还有。你跟我,可能是因为最近有些太过亲近了,让你对我有种不切实际的期待。
我们之间只是情人关系,我做什么不做什么,都没必要向你报备。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毫无意义的对话,我才把你调出去的,让你眼不见心不烦,也算是为了你好吧。”
这话彻底把姜策惹怒了。
“为了我好?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不用这么客气。”
顾景之气人,真的是炉火纯青,知道说什么,最能伤人心。
一时间,家里沉寂下来。
姜策被气到攥着拳头的手微微发抖,但更多的是伤心难过。
年糕虽然年纪小,但它也能感觉出家里两个人在吵架。
先是趴着沙发,要用小爪子去够顾景之,但无奈它个头太小了,根本够不到。急得哼唧了两声又折返回姜策身边,想挤进姜策怀里,哄姜策消消气。
但两个人,谁也没理小年糕,急得它乱打转。
“顾景之……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没有。”顾景之淡声回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没有心么。从一开始你就知道,用不用我帮你回忆一下,还是你说我是条毒蛇的。
那农夫与蛇的故事,听过吧。冷血动物是捂不暖的。你也别这一副伤心的模样,你敢说你没有什么事瞒我么?易感期的抑制剂是怎么回事?”
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顾景之索性也就不顾忌了,直接问了出来。
“对,你说的没错。抑制剂的事,我是没跟你说。”
姜策抹了一把脸,接着开口道:“我第一次来易感期的时候,连续几天高热不退,最后几乎到昏迷的程度,我妈说,当时她试过很多牌子的抑制剂,但对我都没用。
诊所的大夫跟她说,alpha第一次易感期,有很少的一部分人会出现对普通型抑制剂免疫的案例,需要特型药。
但他们只是个诊所,药房进不起,也没有资质卖那种药。可大医院需要提前申请,进行配型审查,验证医保,通过了之后才会给配药。我当时状况已经很不好了,根本没时间等。
她只好去求陈瑞到黑市花高价购买。最后陈瑞弄来了药,给我注射进去之后,才算控制住高热。从那以后几年时间里,我就一直用那种药。
可是那药实在是太贵了,我们家又没钱。我觉得自己信息素已经慢慢稳定下来了,就开始尝试普通的抑制剂。
也许是因为劣质信息素的关系,随着信息素的定型,普通型抑制剂也能起一些作用了,虽然不多但还是可以凑合着用的。
我就把特定药停了。只用普通型。再后来,我遇见你了。我怕普通型强度不够,我易感期会伤害你,又联系了以前的卖家。
黑市买药是违法的,所以我没告诉你。你不知情,这样就算有一天被查,也不关你的事。不会连累到你。”
说到这里,姜策苦笑了一声:“你跑到三江找我,就是那天偷换了安瓿拿去检测了吧。顾景之,我确实瞒着你了,但我瞒着你,从来都不是想伤害你。”
姜策眼眶发红,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脚步,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最后又什么也没说,沉默着离开了。
一直到听见门被关上,顾景之都没有缓过神来。淡淡地看着姜策买来的柠檬挞,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
答应七夕跟姜策一起过,他是认真的。
傅聿行用谈公事做借口约自己七夕陪他,而自己选择了跟傅聿行那天吃饭、提前把姜策调出城去,也是真的。
但举止亲密,特别是他站起来亲吻傅聿行的脸颊,并不是真的,那只不过是拍摄角度带来的视觉错位而已。
顾景之没有跟姜策解释,而是决定利用这个递到手里的机会,快刀斩乱麻。
那些照片没有发给媒体,而是送到了姜策手里,有可能是傅聿行安排的,但这个概率其实并不高。
因为如果这事是傅聿行做的,以他的性格,更愿意发给媒体,顺便再来一波炒作。
那样的话,姜策肯定能从热搜上看到,根本不需要像现在这样暗地里把东西送到手里。
更何况,傅聿行骨子里看不上任何alpha,姜策对傅聿行来说,根本不算是个威胁。
假如说,真的不是傅聿行做的,那会是谁呢?也许是邵文、也许是顾景珑…也许是老爷子?
或者干脆就是某个专拍豪门的记者,打算用这种照片管他要点钱。
都有可能,但又都没有明确的、指向性的证据。
但不管怎么样,姜策离自己远点也是一件好事。虽然跟他原本计划的,用远距离慢慢疏远的形式有很大的差别,但…
顾景之想,他今天这么做是对的。长痛不如短痛。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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