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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甚至比表现不好更可怕。◎
陈最问到第三遍,李念才晃了晃脑袋,声音轻得像是要散进空气里:“晕。”
李念脸色发白,指尖无意识地扣着衣角,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轻了几分。
陈最盯着他看了几秒,皱着眉蹲下身,挪到他旁边,语气难得正经了点:“怎么了?晕车还是低血糖?”
李念没睁眼,嘴里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是哪个?”
“嗯。”
陈最忍了忍,耐着性子继续问:“晕车?”
“嗯。”
“低血糖?”
“嗯。”
陈最彻底无语,盯着李念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感觉自己血压都要上来了。他抬手掐了掐眉心,从口袋里翻了半天,摸出颗薄荷糖,随手拆开包装,直接丢到李念腿上,“吃了。”
李念眼睛微睁低头看了眼膝上的糖,没伸手。
“吃了。”陈最作势要掰开李念的下巴,语气带着点不耐烦,“你不会还要人喂吧?”
李念没力气跟他计较,懒懒地抬起手,掌心摊开。
陈最把糖塞进去,又顺手握住他的手腕,直接往他嘴边送了送。
李念没反抗,薄荷糖轻轻碰到唇边,他顺势含进嘴里,微凉的薄荷味扩散开,刺激着发软的神经,让眩晕感稍稍缓解了一些。
车子一路晃晃悠悠,车厢里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和偶尔的翻身声,空气里还残留着舞台后的汗味。
等车停在训练基地门口时,所有人都还半梦半醒。有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下车,也有人靠着座椅,睁眼后愣了几秒才回过神,缓慢地收拾东西。
晚风带走了些许燥热,李念的头脑渐渐清明了些,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夜色已深。
大部分人一回到宿舍就直接倒头昏睡。
第二天难得的没有安排。
早上六点,设定的闹钟准时响起,刺耳的铃声在宿舍里回荡。林夏衍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想起今天不用早起,懊恼地嘟囔了一声,愤愤地按掉闹钟,把被子一拉,蒙着头继续睡。
房间的隔音不算太好,李念隐约听见隔壁陆续传来开门声,还有脚步声在走廊里轻响。
应该是有人提前去练习室了。虽然下一次公演的主题还没公布,但不少练习生已经开始行动。或是去健身房,或是照常练习基本功,像李念宿舍这样大家一起彻底放汤的反而是少数。
不一会,想起的人都起了,宿舍区重新归于安静。房间里偶尔传来翻身的窸窣声,空气里都是睡意未散的沉静。
直到日上三竿,宿舍区才又陆续传来起床的动静。
“此时有一个手机该多好。”贺临舟正面平躺在床上,直愣愣盯着天花板。
李念已经洗漱完,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捏着笔,落在纸上勾勒出淡淡的线条。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指间投下细碎的阴影,他画得不快,像是在随意涂抹,又像是在整理思绪。
“今天你们打算做些什么?”他没抬头,随口问了一句。
贺临舟翻了个身,声音还有点懒散:“不知道。”说完愣了一秒,才猛地坐起身,头发乱得像鸟窝,眯着眼睛嘟囔,“先吃饭吧,饿死了。”
同组另一个宿舍的人也差不多,快到中午才陆陆续续爬起来,一个个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打着哈欠往洗漱间挤。
一群人磨磨蹭蹭地收拾完毕,拖着步子往食堂走,端着餐盘慢吞吞地吃完,又聚到练舞房。
等人都到齐了,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刚睡醒但还没彻底清醒的气息。
有人抱着水杯打哈欠,有人盘腿坐在地板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迟迟没进入状态。
林夏衍伸手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刚想说点什么,一开口直接破音,把自己吓了一跳。
“……靠。”他愣了一秒,然后憋笑道:“太久没开嗓,变声期提前了。”
一群人顿时笑成一团,气氛也总算活了过来。
余格靠在墙边,“二公视频应该已经播出了,你们觉得结果会怎么样?”
房间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没人第一时间接话。佬阿移政李’妻伶韮思溜叁漆衫O
“谁知道啊。”有人把头埋进手臂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本来我觉得我们舞台挺好的,但风格和陈最那组撞了,他们又排在我们后面……”
“对啊,”另一人抱着膝盖,叹了口气,“他们那场表演完,感觉前面的舞台根本记不住了。”
贺临舟靠在一旁,沉默地听着,手指在地板上无意识地划着圈,半晌才闷闷地开口:“但我们表现真的不错啊,没人出错,舞台完成度也很高。”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点不甘心。
林夏衍语气丧丧的:“这比赛看的不是谁舞台稳,是谁更有人气。”
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微妙的低落,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在这个赛制里,舞台效果固然重要,但能不能被记住,才是关键。
李念一直没说话,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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