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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予珩盯着那丛鸡冠花看了会儿,突然开口:“三阿哥这名字起得不错。”
“是吧?”老金毛的声音带着点被认可的欣喜,“我也觉得挺好听的。”
立予珩没接话。
他站起身,围着老金毛慢悠悠转了一圈,鼻子轻轻抽动。
这老家伙确实病得不轻,脏器衰竭的味道很重,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喂,”立予珩停下脚步,“你想再见她一面吗?”
老金毛的耳朵猛地竖起来,又缓缓耷拉下去:“想有什么用……”
“就问你想不想。”
“……想。”
立予珩点点头:“行,今晚别睡太死。”
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补充:“对了,我叫立予珩。等你到了下面,报我名字,投胎能插队。”
老金毛呆呆地看着他走远,半天没反应过来。
…
当天深夜,立予珩找到疏白。
“喂,醒醒。”
疏白掀开眼皮,看到是他,不耐烦地甩尾巴:“大半夜什么疯?”
“帮个忙。公园那只老金毛快死了,想见主人最后一面。”
疏白眯起眼:“所以?”
“我要给他托个梦,请你帮我望下风。”
“我凭什么帮你?”
“凭我相信你。”
疏白沉默片刻,站起身,“…带路。”
…
老金毛已经虚弱得站不起来了,趴在鸡冠花旁边喘着粗气。
看到立予珩带着疏白过来,他勉强抬起头。
“躺好别动。”立予珩用爪子按住他,“等会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出声。”
他转向疏白:“有人靠近就叫我。”
疏白没说话,轻盈地跃上旁边的大树,隐入夜色中。
立予珩深吸一口气,前爪按在老金毛额头上。
幽暗的鬼气缓缓渡入,在老金毛意识中构建出一个清晰的场景。
是它最熟悉的那个家,客厅的沙,电视里还在放着那部古装剧。
“三阿哥又长高了……”电视剧里的声音响起。
老金毛在梦中呜咽一声,尾巴无意识地摇了摇。
立予珩集中精神,循着老金毛身上残留的气息,找到了那个正在大学宿舍熟睡的女孩。
他将老金毛的思念和等待,化作一道轻柔的意念,送入女孩的梦境。
…
梦里,女孩看见老金毛还像小时候那样朝她摇尾巴,把掉在地上的橡皮叼给她。
然后场景一变,是空荡荡的公园,老金毛日复一日地趴在花坛边,望着她曾经离开的方向。
“我在等你……”老金毛在梦里对她说,“我怕我走了,你回来找不到我……”
女孩在梦中哭出声来。
…
现实中,老金毛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但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疏白从树上跳下来:“有人往这边来了,像是巡逻的保安。”
立予珩收回爪子:“已经好了。”
他最后看了老金毛一眼,对疏白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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