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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承明不需要介绍就福至心灵的懂了:“圆子是汤圆吗?”
他没等人回答,自己看了看锅里:“果然……”
“今年菜式更丰盛。”小成子低声说着,迫不及待对殿下分享他在外面的新发现,“我回来的时候闻到不少农家自己在做烤鸭!还有大家的压岁果子也大多从野果换成柑橘了。”
“压岁果子是什么说法?”齐承明先是欣慰点头,又求解的问。
他觉得就算自己不带菜谱过来,百姓们也知道烤鸭怎么烤,本身这边就属于爱吃鸭子和鹅的地区。但柑橘今年泛滥,又以低价能供应进了普通的百姓家里,这点才是真正让他高兴的。
——这是表兄一家和杨姥姥的功劳啊。
这还是小成子知晓的东西,他更得意了,不着痕站直了滔滔不绝讲述着:
“压岁果子就是一盘放了柑橘,柿子和柏树枝的特殊菜肴,一家人要分吃了它们,再到睡前把果子压在枕边,寓意来年吉利顺遂。”
“家境困苦的人就只能买些野果,或者上山找一些柏树枝,压在枕边是一样的。”
齐承明了然。
这和压岁钱是一个道理。
“没想到你懂得这么多。”齐承明对小成子要刮目相看了。
同样是来了一年多,他觉得小成子更像是本地人,反而齐承明自己心里装了太多东西。这一刻齐承明就忍不住告诫自己,不要飘得太远离普通百姓了。
“殿下,桃符都换好了,祭祖的三牲也准备好了,大家都在正院候着。”宋故匆匆忙忙走来汇报,嘴里吐出来一连串的事情。
“唉。”齐承明听得头痛。
去年特殊,到了今年,既然想过个好年,事情安排就不能全随齐承明心意。在除夕夜有祭祖的习惯,他若是敢不做,什么时候传到宫里这就是大罪。
好在齐承明是个在外的藩王,除了祭祖这个不得不进行的流程,就没有旁的了。大家伙可以热热闹闹的吃完饭,去外面看傩舞,再等着领他这个王爷发的压岁钱,就可以过个好年了。
要是他这会儿在京城里……
得参加没人愿意去只有忙和累的宫宴,吃一些自己不是真心想庆贺吃的食物,再见一些不愿意见的人,在皇帝面前还得战战兢兢小心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好好的过年都不快乐了。
想想都遭罪。
这么一对比,齐承明现在的高兴就翻倍了。
这天晚上的年夜饭,齐承明谁都没请——推己及人,他不可能刚抱怨完皇帝,自己这边也把心腹下属们请过来陪他吃饭。
正院里只坐了一些熟面孔和不请自来的。
宋故,边大夫,暂时回不去家的何大家,小德子和小成子,甘棠和碧菽,还有厚着脸皮一定要蹭来的秦留颂,特地留下来过个年的黄栋。柳奶娘带着田雅。
大家分坐成了两桌。
齐承明端着酒杯陷入了沉思:“……”
说真的,孤家寡人的心腹们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但他因为身份使然,连撮合或者询问都不能随意开口,不然就成古代最惯有的上位者赏赐配人了。随他们去吧。
这样的心思一晃而过,齐承明举起酒杯,废话一句都没多说:“在大家的努力下,这是一个好年——今晚放开了吃喝!”
“是,殿下!”“明白了。”“王爷请!”众人七嘴八舌的回敬着。
齐承明看着他们,情不自禁怀念起了现在不知道在何处的温二与表兄。
要是朋友们也都在身边,打打闹闹的场面绝对更——
更不可能。
他的思绪戛然而止。
温仲南只会回江南过年,表兄今晚也得回他家过。
至于白宣……齐承明没有思念白宣的原因,是因为他就在柳州城,前不久还喜得贵子,哪有空来王府过什么除夕夜?
“我也是糊涂了。”齐承明失笑,捡起筷子吃菜。
他目光带着暖意的望着这些熟悉面孔,着重在小德子小成子和宋故身上停顿了片刻。
是这些人构成了他穿越以后的支点啊,有帮助他的,有支持他的,有理解他的,一个个的都在让他与这个艰难又顺遂的时代变得关系密切。
未来似乎全是凶险万分的未知,但齐承明从没有再像刚穿越那时的仓惶不安过。
因为他心中镇定而清晰的知晓着,有许许多多的人都为他而来。
新的一年,要继续努力了。
……
白天的柳州城里锣鼓喧嚣,张灯结彩,处处弥漫着食物香味,持续着昨日的狂欢。
有王爷做主主持了集市上的活动,傩舞一直未停,街上还有发放的糕点与糖。各地厂和铺子都允了早早停工放假,百姓们各自回家过年。
小孩子们在烧爆竹的噼啪声中跑在大街上,发出刺耳又高昂的尖叫欢笑,看得应接不暇。只有在这一天,父母不会训斥他们,跑到王府前,还能收到王爷好心发给大家的蔗糖。
“——谢谢瑞王爷!”年纪小的孩童们大喊着,年纪稍大一些懂事的孩子就学着读书人对王府的大门作揖行礼。
有远道而来的游商感慨又稀奇的望着这一幕。
也只有在奇怪的柳州城里,好像一地藩王不是什么让人畏惧,让百姓避着走的恐怖大人物。王府居然允许这些贱民们亲近,也与他们这些商人们四处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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