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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承明听得乱糟糟的,努力捋了捋:“能论嫡庶能纳妾……这张家人也是有门第的家族?张蕤,张蕤那个故去的兄长是不是叫张葳啊?”
“这……没有打听出来。”五儿惭愧的摇头。时间短暂,他和几个禁卫军只能打听到一些明面上的基本情况。
“张蕤这个县太爷,自己是嫡子庶子?他长兄是嫡子庶子?他们家一共几个?”齐承明又问。
他只当自己是敏感了,但牵扯上嫡庶以后,齐承明就疑心是不是家业问题,毕竟普通的情况下,能把那个少年逼得想自尽?
五儿哑口无言,有点委屈自责的说:“……我,小的再去打听打听!”
不等五儿动,一个年老的身影就匆匆走了过来,不动声色的按住五儿,他是上次跟毛大统领一起审过流氓的老禁卫军。齐承明记得他很擅长询问。
年长的老人就稳重的补充:“少爷,那位张蕤大人的兄长名讳确实是‘葳’,多年前也是进士,是张家的嫡长子,据说是一场风寒病故的。没打听出来张蕤大人有无其他兄弟,但从他的家当规模和妻子家世来看……老朽猜测他也是嫡子,但这个还需要再打探。”
这位老禁卫军眼光毒辣,不等齐承明问就说出了他想知道的细节:“……因为张家若是受宠的庶房在顶门立户,张蕤大人能拿出关中张家名帖也是合理的,有这等妻儿家世也正常。”
“……这次张蕤大人带来的一子二女中,他的独子是正房所出,听下人称呼是‘大爷’。老朽猜测‘二爷’和‘三爷’都是曾经没立住的,但不知道是哪一房的。”
五儿听晕了。
齐承明却目光灼灼,兴奋极了。他穿越前看的那些狗血电视剧终于派上了用场,光速按照那套“嫡嫡道道”的体系提炼出了关键词:
“也就是说……张庭是嫡长房唯一留下来的庶子,他叔父还闹不清楚是嫡是庶?”
阴谋论这不就来了吗!
五儿是个很好的捧哏,他求知欲很强,却不懂这些大户人家里的门门道道,求解的问:“少爷,这有什么不对吗?”
齐承明暂时没有把话说死,因为具体细节他回去恐怕得问问宋故或者秦先生:“五儿啊,你知道分嫡庶的家业继承是按照什么给的吗?”
“嫡长子继承?”五儿这段时间跟在王爷身边听他们说那个朋友“章季”的事不少。他被点拨了这么一句,就“啊”的一声,隐约明白了什么。
“现在如果嫡长子亡故,嫡长子家只有一个庶子。这份家业还是由嫡长子家的庶子继承吗?还是说有可能给嫡长子有能力的弟弟继承?”齐承明飞快的在心里盘算这个问题,这就是他拿不准的地方。
嫡长房庶子和嫡次子,谁有继承权?
嫡长房的庶幼子和势大做官的庶二房,谁又有继承权?
尽管现在齐承明还没弄明白全貌,他也隐隐觉得,这些恐怕和张庭压抑到极点的状态脱不开关系。难道穿越这么久了,他终于要见到一回真正的大家族里的嫡庶磋磨了吗?
齐承明想到了白宣和章季,皮肤上掠过颤栗的感觉,一时间寒毛直竖,兴奋极了:“……”
“再去查!”齐承明催促着——
作者有话说:搜了半天,发现这两种情况众说纷纭哎
第125章
“查什么?”远远地,一道声音响起。老禁卫军使了个眼色,垂下头带着五儿离开了。
齐承明回过头,看到章季远远的走过来,青年脸上没什么反应,只是重复的疑问了一遍:“齐弟……你去了好久。”
“家里来人说了点事,抱歉,让你们担心了。”齐承明非常坦然的应付了两句,跟着回去了。
这是他的诀窍。
就算再慌乱,只要脸上坚定的要命,哪怕他的临时借口再蹩脚,都会有一部分人态度变得软化,甚至陷入自我怀疑。
这种情绪骗局很好用,虽然齐承明还没有用上。
转身迈进店里,齐承明又陷入了一阵人声鼎沸的热闹中,空气中都弥漫着好闻的食物香气。他清空了思绪,听学子们商量着要玩飞花令。
不过因为最近夫子们管得严,这顿喝的是茶水的原因,连“飞花令”玩的也是以茶代酒。
“你们玩,我看着就好。”齐承明满脸无辜的当场投降。他一个不学无术的商人之子,不会玩飞花令这不是很正常吗?
其实穿越前的唐诗三百首和语文教育不是白学的,遇到事了好歹也能搜刮出几首来。但齐承明最怕的是……这只是个书中古代世界,万一哪首诗是这里没有的呢?到时候以为他是原作,那全是大麻烦。
齐承明还没有到要靠抄先贤古诗词来证明自己价值的程度。
他的文字功底储备也理所当然赶不上这群古代读书人。
“我也不来了……下次吃酒的时候再叫上我!不然我喝茶就要喝饱了。”胡鸿同样惭愧的摆手不干了,他的进度还没那么快,处于在学院苦学基础的程度,背的诗词寥寥,没有更多精力。
赵家姑娘不干了,眉梢一扬:“你们一个两个都躲懒,这还怎么玩?快来!夫子虽说不许吃酒,再这么我就去取果酒了,不会醉人,谁不会说了罚谁。”
她性子犹如爆炭,当即就吩咐婢女去取果酒了。
“来吧!都一起来玩吧。”学子们纷纷不依的起哄着,有一个脸熟的少年给胡鸿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等会给你提示。”
齐承明话还没推拒出来,章季就很笨拙的躲躲藏藏着捅了他一下,把头垂过来,也有模学有样的说:“齐弟放心……”
齐承明:“……”
他痛苦面具的环视在场的人,谁瞧不见章季的大动作啊!前面那少年好歹是趁着喧闹低声嘱咐一句,章季的样子就只差满堂吆喝:“我在做小动作”了。
好在友人们是真讲义气,玩归玩,多少知道齐兄的窘迫之处。一群少男少女咳嗽着,微妙的各自艰难转开视线,试图换话题遮掩:“那就先想想玩什么飞花令了。”“咳咳……以‘花’字为令吗?”
“不好,这个季节,以‘水’感觉更佳。”“比起‘水’,‘雪’字不是更清凉吗?”
说起这季节的炎热烦闷程度,少年们抱怨之声不绝于耳,纷纷通过了今天就玩“雪”字的游戏,好像能从诗句里借到点消暑的清凉冰爽之意一样。
黄妹妹推了推文家姑娘,文家姑娘便有些放不开的说起了今日飞花令的规则,眼神不着痕的往齐承明这边瞥了一下:
“大家轮流说带有‘雪’的句子,第一人的‘雪’字倘若在开头,第二人的‘雪’字必须在句中第二字,往下类推,越过四八,再回着来一遍,格律音韵通通不限,谁还做不到……就吃酒一杯!”
收到了眼神、也明白了为什么再讲一遍规则意思的齐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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