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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被拉出来的几个人的穿着打扮上看,他们是商人!
京中坊间近来有传闻,有一伙晋商行事不甚磊落,专司诱拐少年男女,贩入黑市充作奴婢。此前已有人将其告到府衙,但因无实证佐证,终究未能定罪。
原来那伙晋商也是大年三十离开的京城,看来要比她们走的还急,竟是在她们的前边。
他三人的画像、士兵、晋商……
事情已经显而易见,萧彻追来了!
只是以为她是被晋商掳走了,亦或是说,这批人派来的时候他是以为她三人是被晋商掳走了。
但那老狐狸极其敏锐,只要他想,怕是很快就能发现她并非被人掳走,而是跑了!
三人没人敢言语,只有眼神交流,落了窗帘不再敢朝外张望,皆缩在车上一动不动。
短短一会儿,外边乱七八糟,什么声音都有。
客栈内查完,亦有士兵搜查晋商的几辆马车。
其中一辆,就在柔兮三人藏身的车子附近。
几人心都要烧着了,但好在,没人对她三人所处的马车起疑。
半个时辰后。
晋商已全部被俘。
柔兮三人听得清清楚楚,士兵朝那为首军官禀道:“启禀将军,所有客房都搜了三遍,客房中已经无人,楼下的人也对了三遍,没有画中三人。”
军官“嗯”了一声:“统统压回去!”
一句话后,士兵领命,接着是嘈杂的脚步声。
柔兮几人又屏息凝神,藏了好一会儿,方才听到脚步变作了马蹄与马车的声音,渐行渐远。
三人未掉以轻心,依然未敢下车。
又是一刻钟,外边传来脚步声,继而是温梧年的声音。
“三姑娘?月儿?兰儿?”
柔兮三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马上打开了车门,但瞧温梧年与长顺都在。
柔兮紧张道:“他们没认出长顺?”
温梧年摇头,替他答了话:“他命大,也够机灵,彼时正好去了茅房,听到动静没出来。”
长顺点头,仍在后怕。
他虽然沾了胡子,但若是有人审视,对着脸看也保不齐会露馅。
柔兮几人一口同声:“那太好了。”
温梧年道:“此地不宜久留,当务之急,我们快走!”
柔兮三人点头。
温梧年将口袋中的两只猫拿出,给柔兮和温桐月抱回去,亦给了她们几块干粮,而后,便同长顺跳上马车,马上启了程。
柔兮与温桐月一人抱了一只安抚。
马车跑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柔兮便又想起温桐月有孕一事。
眼下,事情已经很是明显,萧彻很快就会知道她是逃了。
柔兮原打的主意是他晚些发现,她跑远了,天大地大,他就找不到她了。
另一个主意是,他不会耗时耗力,为她兴师动众,甚至动用军队找她。
毕竟,她就是一个女子而已。
最多气不过下令通缉。
那她躲几年便是。
现在就看那老男人会怎样?
柔兮当然猜不透。
温桐月又有了身孕,怕是也经不起太折腾,事情棘手的很。
温桐月看出了柔兮的担忧,拉着她的手道:“柔兮姐姐,别管我,我没事,我挺得住,你也千万不要为了我怎样,月儿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柔兮看着她虔诚的目光,点了下头:“先这样,但如若实在难受,一定要说,我们跑到安全的地方,一切慢慢就好了,这个孩子若是打不掉了,那便生下来,我和你一起养它……”
温桐月眼中泛起泪花,点了下头:“谢谢姐姐……”
马车一路狂奔,再没停歇,一直到后半夜。
柔兮几人驶入一个村庄,已将近亥时,人困马乏,必须修整。
温梧年在荒弃的地方找了一个破庙,几人支起了一个帐篷。
帐篷内未敢点火,几人坐在草垫子上,各自盖了厚实的衣服,简单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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