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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盖亚爷爷还是盖亚爷爷（第1页）

石林之中，暗影与金光的对撞暂歇，却酝酿着更为恐怖的风暴。墨渊立于岩柱之巅，星图翼膜完全舒展，其上流转的星辰光点仿佛与遥远宇宙深处的某些存在产生了共鸣，无尽的暗影能量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抽离、汇聚，在他身后形成了一片不断扭曲、扩张的黑暗星域虚影。

那虚影深邃、冰冷，仿佛能吞噬光线与希望，散出令人心悸的压抑感。他双爪之上，暗紫色的能量与金色的电光不再是交织，而是如同两条咆哮的恶龙，疯狂缠绕、压缩，凝聚于爪尖，散出足以撕裂空间的锐利波动。额心的暗金符文燃烧到了极致，流光溢彩，仿佛随时会破体而出。

下方，盖亚稳扎大地，双拳收于腰间，动作古朴无华，却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恐怖力量。他周身的金色气罡不再肆意张扬，反而极度内敛，如同液态的黄金般包裹着他的双拳，不断压缩、再压缩。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沉重得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空间在他拳锋周围微微扭曲，出不堪重负的低鸣。

他猩红的瞳孔中，所有的杂念都已剔除，只剩下最纯粹的战斗意志与对力量的绝对掌控。五百年的战斗经验，让他深知如何将每一分力量运用到极致。

没有呐喊，没有预兆。

在气势积蓄到顶点的刹那，两人仿佛心有灵犀，同时动了至强一击！

“破界影杀！”墨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撕裂一切的决绝。他背后的黑暗星域虚影骤然收缩，全部能量灌注于双爪，身影如同融入暗影的流星，从岩柱顶端俯冲而下！双爪交错挥出，一道巨大无匹、边缘燃烧着暗金色火焰、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生灭的十字形暗影战刃，撕裂长空，带着湮灭一切、斩破界限的意志，悍然斩向盖亚！所过之处，空间留下淡淡的黑色痕迹，久久不散。

“石破天惊！”盖亚的怒吼则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石林之间。他拧腰、送肩、出拳！动作一气呵成，简单到极致，也强大到极致！那内敛到极致的金色拳罡，在脱离拳锋的瞬间，轰然爆！化作一道直径过数米、凝练如实质黄金、仿佛由无数战斗符文构成的巨大能量洪流，如同苏醒的远古巨神，挥出的破灭之拳，正面迎向那撕裂而来的暗影十字斩！

这一次，不再是技巧的较量，不再是度的比拼，而是最纯粹、最野蛮、最直接的能量与力量的终极对撞！是暗影与星域之刃，对战战斗与不屈之拳！

“轰隆隆隆——！！！！！！！”

碰撞的瞬间，仿佛千百道雷霆在同一位置炸响！恐怖到无法形容的能量风暴，以碰撞点为中心，如同核爆般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一个巨大的、混合着金色与黑紫色的能量光球急剧膨胀，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环形散开，如同死神的镰刀，将方圆百米内所有高耸的石林齐根削断、震碎！巨大的岩石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抛飞、解体，化为漫天石粉！地面被硬生生刮低了数米，露出下方灼热的、闪烁着红光的岩层！炽热的风暴裹挟着碎石与能量残渣，呼啸着席卷一切，仿佛末日降临！

能量光球的核心处，金色与黑紫色的能量如同两条太古巨兽，疯狂地撕咬、湮灭、对冲！每一次能量的爆裂，都让整个火山星的地表为之震颤！

僵持，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

盖亚那凝聚了五百年战斗经验、千锤百炼的“石破天惊”，其力量的凝练程度与后续的爆力，终究更胜一筹！那金色的能量洪流，仿佛拥有着无穷的后劲与破灭一切的坚定意志，在最初的僵持后，开始以缓慢却不可阻挡的姿态，压制、侵蚀、最终……撕裂了那暗影与星辰构成的十字战刃！

“咔嚓……嘭！”

清脆的碎裂声，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却又如此清晰地传入墨渊的感知中。他那凝聚了全身力量的“破界影杀”，如同被打碎的琉璃，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飞舞的黑紫色光点，迅被金色的洪流吞没、湮灭！

而残余的、依旧恐怖绝伦的金色拳罡，如同溃堤的洪峰，瞬间吞噬了因释放必杀技而陷入短暂力竭的墨渊！

“呃啊——！”

墨渊只来得及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整个人便被那毁灭性的能量狠狠击中胸膛！他感觉仿佛被一颗真正的星辰正面撞上，胸前的暗紫色角质铠甲出刺耳的碎裂声，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他背后的星图翼膜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最终无法维持形态，哀鸣一声骤然消散。

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以比来时更快的度倒飞出去，连续撞断了数根残存的石柱，最终重重砸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布满裂纹的岩地上，又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停下。

“噗——”一口带着暗影能量的、仿佛星屑般的血液从墨渊口中喷出，染黑了他身前的地面。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骨头都像散架了一般，能量核心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绞痛，那是强行施展“破界影杀”后又被重创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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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勉强用双臂支撑起上半身，额心的符文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周身的暗影气焰彻底熄灭，只剩下狼狈与虚弱。

烟尘缓缓散去。

盖亚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周身金色的气罡也黯淡了许多，呼吸略显急促，显然刚才那一击对他而言也并非毫无消耗。

他缓缓收回拳头，目光投向远处倒地不起的墨渊，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决绝地选择硬碰硬，更没想到对方那暗影星域的一击，威力竟如此惊人，险些就真正威胁到了他。

他迈步，穿过一片狼藉的战场，走到墨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中没有胜利者的倨傲，也没有怜悯，只有对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的平静审视。

“你，输了。”盖亚的声音依旧冷硬，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杀伐之气，“认输吧。你的伤不轻。”

墨渊抬起头，琥珀色的竖瞳因为痛苦而微微收缩，但眼神却依旧清明，没有不甘，没有怨恨，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纯粹的、对强大力量的认可与对这场战斗的满足。他扯动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势，引一阵剧烈的咳嗽，又咳出几点暗色血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声音沙哑却清晰地承认：“是，我输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盖亚那猩红的瞳孔，语气带着由衷的叹服：“不愧是……拥有五百年战斗经验的战神。对力量的掌控……对时机的把握……我远不及你。”

他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继续说道：“能与战神盖亚你……倾力一战，是我的荣幸。”

说完，他仿佛卸下了一个重担，又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终于报上了自己的名号：“我的名字……是墨渊。”

盖亚静静地听着，当听到“墨渊”这个名字时，他微微颔。他看着墨渊那双即便重伤也依旧不失锐利的眼睛，看着他即便倒下也挺直的脊梁（勉强），心中那份认可更加清晰。这是一个真正的战士，拥有着强大的潜力与不屈的意志，只是……还欠缺了一些时间的沉淀与最顶级的传承。

“墨渊……”盖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将其记在心中。他看着墨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你的实力，确实不错。暗影与战斗的融合，很有特点。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达到更高的境界。”

这是来自战神的认可，分量极重。

但盖亚没有忘记自己的目标，他抬头看了看暗红色的天际，说道：“但我还有要事在身，不能在此久留。”

墨渊闻言，心中了然。他知道盖亚指的是寻找雷伊。剧烈的战斗和严重的伤势，也让他从那股炽热的战意中彻底清醒过来。他不能在此久留，赛小息他们一旦修复飞船，肯定会寻找他和鎏光，若是被现他不在胶囊内，而且还以这种形态身受重伤，之前所有的伪装都将前功尽弃。

“我明白。”墨渊挣扎着，试图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但伤势过重，尝试了一次竟未能成功。他不再勉强，靠在身后一块滚烫的岩石上，看向盖亚：“我也该回去了。此番切磋，获益良多。告辞了，盖亚。”

盖亚看着墨渊虚弱却依旧保持着风度的样子，点了点头：“告辞。”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客套的关怀。一场倾尽全力的战斗，一次坦然的认输，一句真诚的认可，一次简单的告别。这，便是强者之间的交流方式。

盖亚最后看了墨渊一眼，不再犹豫，转身，黑白相间的身影几个起落，便迅消失在石林的尽头，朝着他追寻雷伊的漫长征途而去。

目送盖亚的身影彻底消失，墨渊一直紧绷的精神才彻底松懈下来。剧烈的疼痛与极度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靠在岩石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势，带来钻心的疼痛。

“到底……还是托大了……”他自嘲地在心中苦笑。盖亚的实力，远他之前的预估，那五百年的底蕴，不是他凭借特殊形态和天赋就能轻易跨越的。这次重伤，恐怕需要不短的时间来恢复。

他不敢在此久留，强忍着剧痛，集中起体内残余的、如同丝线般微弱的暗影能量。进化形态已经无法维持，他必须尽快变回影猫形态，并且赶在赛小息他们找到之前，回到精灵胶囊内。

随着能量的逆转，他修长的身躯开始收缩，星图翼膜的残影彻底消散，额心的符文也隐没不见。几个呼吸之后，原地只剩下那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此刻却显得异常萎靡不振的影猫。

墨渊趴在地上，连抬起爪子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看了一眼盖亚离去的方向，将那场激烈的战斗与那位强大的对手深深印入心底。然后，他拖着剧痛而虚弱的身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一点一点地，朝着来时记忆的方向，艰难地挪动过去。

他必须尽快回去。回到那个“弱小、可怜、无助”的伪装之下，回到鎏光身边，回到……那看似波澜不惊，却能让他安稳恢复的“躺平”生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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