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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成圣的异象刚刚平息,昆仑山八景宫外便已是祥云汇聚。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女娲娘娘、接引、准提,甚至连刚刚安顿好紫霄宫保洁工作(主要监督红云)、心神不宁的羲和与常曦,都不约而同地前来拜访。
众人落座,仙童奉上香茗,气氛却有些微妙。目光都聚焦在位那气息渊深、已然脱的老子身上。
元始天尊最先开口,语气带着一贯的严肃与不解:“大兄,恭喜证道混元。只是……吾观兄长成圣,似乎与那道祖……颇有牵连?那‘无为’之道,当真如道祖所言,乃是……‘摸鱼’不成?”他说出“摸鱼”二字时,嘴角微微抽搐。
通天教主也按捺不住好奇:“是啊大兄!道祖一句戏言,竟能引动天道响应?这其中莫非有何玄机?吾之剑道,讲究的是一往无前,截取生机,这与‘无为’似乎格格不入啊!”
接引准提更是满脸苦相,接引道:“太清道友,我西方贫瘠,道祖所言虽……别具一格,但于我等而言,如何能‘无为’?若无所作为,西方何日可兴?”准提连连点头:“极是极是!还请道友指点迷津!”
羲和与常曦虽未开口,但美眸中也充满了困惑与期盼。她们手握紫气,却感觉成圣之路迷雾重重,道祖的行事风格更是让她们无所适从。
老子面对众人的追问,沉默良久,脸上浮现出一种既高深又带着点无奈的神情。他捋了捋胡须,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自己也未完全消化的茫然:
“诸位道友所问,亦是贫道昔日所惑。道祖之言,看似戏谑,然细思之,或许暗含至理。”
他开始复述萧狂那套歪理邪说:“道祖曾言,圣人者,天地之‘公务员’,事务繁杂,kpi压身,故需精通‘摸鱼’之术,亦即‘无为’。何为无为?非是枯坐不动,而是不妄为,不强求,顺势而为,乃至……借力打力,将麻烦之事转化为轻松之局。”
老子越说越觉得别扭,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便如道祖处理巫妖之争,看似不管不顾,实则划定界限,引导宣泄,最后还能收取罚款,举办论坛……此等行径,虽不合常理,却似乎……达到了息止干戈、保存生灵之效?或许,这便是另一种形式的‘无为而无不为’?”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这叫什么道理?把渎职和贪财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大兄,此言未免太过儿戏!顺天应人,当有法度,岂能如此放任自流?”
通天教主却眼神闪烁,似乎觉得有点意思:“借力打力?将劫难化为游戏?这思路……倒是有趣!”
接引准提则是越听越愁苦,觉得这套理论完全不适合需要艰苦奋斗的西方。
唯有女娲,秀眉微蹙,并未急于反驳,反而陷入了沉思。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昔日一幕:她于不周山下抟土造人时,那道祖萧狂曾鬼鬼祟祟躲在云后偷看,还嘀咕着什么“这捏泥巴的手艺不错,就是效率低了点,可以考虑搞个流水线”之类的怪话。当时她觉得被冒犯,此刻想来,那道祖看似不靠谱的言行,是否另有所指?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太清道友,你立人教而成圣,可是明了那人族与‘无为’之关联?”
老子被问得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他立人教,更多是成圣瞬间的天机感应和鸿蒙紫气的引导,具体缘由,他自己也未曾完全参透,只觉得人族似乎生机勃勃,与“自然”之道隐隐相合。此刻被女娲问起,他只能含糊道:“此人族……生机盎然,繁衍迅,其性自然,或许暗合‘无为’真意?至于具体……贫道亦在参详之中。”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却像一道灵光,猛地劈中了女娲!
“生机盎然……繁衍迅……其性自然……”女娲喃喃自语,美眸越来越亮,“我创造人族,本是感悟造化,赋予其灵性,便任由其生息繁衍,并未过多干预……这难道不就是一种‘无为’吗?”
她又想起道祖偷看她造人时的话,“效率低了点”、“流水线”……难道道祖是在暗示,造物本身,也可以是一种“顺势而为”的自然过程,甚至……可以更高效,更符合“道”的流转?
一个大胆的、前所未有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生:她的成圣之机,或许就应在这“造化”与“自然”的结合上!不是简单地创造生灵,而是创造一种能够ebody“自然”、“无为”乃至“演变”精神的种族!人族,或许只是一个开始,或者一个雏形?
她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却又隔着一层薄纱,需要更多的感悟和实践。
女娲豁然起身,对着老子微微一礼:“多谢太清道友点拨!女娲似有所悟,需即刻回宫静思,暂且告退!”
说罢,她不等众人反应,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娲皇宫而去,心中已然有了明确的方向——她要更深层次地感悟造化,完善她的“创造”,或许,她的成圣之路,就与这泥土和生命息息相关!
留下八景宫内一众面面相觑的准圣。元始天尊等人见女娲似乎真从老子那番云山雾罩的话里悟出了什么,更是困惑不已。而老子本人,看着女娲离去的方向,再回味一下自己刚才那番自己都不太明白的解释,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道祖之道,果然……深不可测,连贫道这圣人,也仅是管中窥豹啊。”老子叹息一声,端起茶杯,觉得这圣人之位,坐得似乎也没那么轻松自在。
而此刻的娲皇宫,女娲已取出九天息壤和三光神水,目光灼灼地看着它们,仿佛看到了通往混元大道的钥匙。一场关乎洪荒未来格局的造化,即将在她手中绽放。而这一切的灵感源头,竟都来自于那条咸鱼道祖看似不靠谱的只言片语和偷窥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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