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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凌动作一顿,眼底的炽热渐渐冷却:“何时来的?”
“就丶就在方才……”芳如垂眸,掩去眼底的庆幸。
这突如其来的月信简直是天助她也,让她连药方都不必动用。
“传御医。”周凌声音骤冷。
不多时,御医战战兢兢地诊脉後回禀:“陛下,沈采女确是信期至了。约莫五至七日方可洁净。”
待御医退下,周凌一把将芳如揽入怀中,灼热的手掌紧贴她腰间:“朕记得爱妃的信期该在五日後。”他指尖不轻不重地揉着她的小腹,“怎的提前了这麽多?”
芳如心头一紧,没料到这男人连她月信的日子都记得这般清楚,只得软着声辩解:“许是前日陪陛下游湖时着了凉......”
“无妨。”周凌忽然低头用齿尖扯开她腰间系带,“朕问过太医了......”他湿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後,“说是只要动作轻些,无碍的......”
芳如慌忙按住他往裙带里探的手,声音发颤:“陛下!臣妾今日真的不便......”
“朕轻些便是。”他竟就着这个姿势将她往榻上压,“让朕看看......是不是真来了......”
“周凌!”她急得直呼其名,双腿拼命蹬,“你疯了吗!”
“疯?”他低笑,“朕还能更疯......”
芳如猛地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声音都变了调:“陛下!臣妾身子实在不适……”
周凌动作一顿,眼底翻涌的欲念渐渐平息。
他深吸一口气,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那朕就这麽抱着你睡。”
“不可!”芳如慌忙抵住他胸膛,“臣妾……臣妾月事期间实在不便与陛下同榻……”
周凌眸光骤冷,捏着她下巴的手加重了力道:“连抱着睡都不行?”
“臣妾怕冲撞了陛下……”芳如垂眸避开他审视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
“好,很好。”周凌猛地松开她,“既然今日不便,改日,朕再来看你。”
芳如望着他拂袖而去的背影,轻轻抚过袖中的药方。既然天意相助,这药方正好五日後就用。
画舫外月色正好,她终于露出了这些时日第一个开心的笑容。
五日後清晨,周凌下朝归来,想起前日内务府呈上的东海明珠还未赏给芳如,便未让宫人通报,径直往漪兰殿去。
才走到寝殿外,就见玲子鬼鬼祟祟地从殿内出来,手中攥着个物事。
见到圣驾,她吓得立即跪地,一张泛黄的纸笺从袖中飘落。
“这是什麽?”周凌俯身拾起,目光扫过纸上字迹,脸色骤变。
他认得其中几味药材,都是太医院明令禁用的寒凉之物。
玲子抖如筛糠:“是丶是采女让奴婢去太医院抓的药……”
芳如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没什麽血色的脸。
她伸手按了按肚子,心里琢磨着苏婉卿给的那个方子到底管不管用。
镜子里的自己眼皮有点肿,整个人看起来没什麽精神。她正想叫宫女拿点胭脂来遮遮,外头突然响起一阵慌慌张张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周凌大步闯入,手中捏着那张泛黄的药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爱妃可否解释解释,”他将药方重重拍在妆台上,“这是何物?”
芳如心头剧震,强自镇定:“不过是张调理气血的方子……”
“调理气血?”周凌冷笑,“朕已让太医院查过,此药能干扰信期,使人脉象如月事来临!”
他猛地攫住她的手腕:“难怪那夜如此巧合!朕竟被你耍得团团转!”
“陛下恕罪!”芳如慌忙跪地,“臣妾只是……”
“只是什麽?”周凌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只是厌恶朕到如此地步?不惜用药伤身也要躲避侍寝?”
芳如闻言一怔,苏婉卿分明说过此药无害,怎地太医院却说会损毁身子?若真如此,她断不会用这等伤身的法子。
她慌忙擡首:“陛下明鉴,臣妾若知此药伤身,绝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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