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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叫出来。”
男子锲而不舍地又重复了一次,可女郎哪里敢叫,未婚夫就在外头,她却在里边被旁的男子啃脖子。
柳腰花态娇无力,[3]怀里的女郎连抓他衣角的力气都没有,堪堪扯着男子腰间的玉佩才没往下坠。
明明这男子前不久还反对他的胞妹掐女郎的小脸,这时他却忘了自己的初心,他尊崇了本心,也捏上她的软肉,她的身子哪哪都软,像一颗多汁的水蜜桃,一抓就会淌汁似的。上次他给她说木瓜的功效,也不是唬弄她的。不仅是旁的男子,就连他也免不了俗,他也爱把玩瑞雪和红梅。
外头的徐青章也在纠结,要不要进去和兰姝说说话。可看着屋里头一片漆黑,他心想还是算了,今日姝儿跪了一晚上,现下定是腰酸腿疼的,他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于是男子嘱咐了她几句好好休息,便很快离开了。
如男子所猜,女郎今日确实腿酸,可却不是因为跪了的缘故。
这还是兰姝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被他揉捏身上的软肉,她觉得身子变得很奇怪。只见女郎眉眼含春,眸子里泛着水色,檀口微张,吐着粗气,玉津从她口中流了出来,极具魅惑。男子瞧见她这副模样,眸光一暗,只当她是在邀请自己,于是他吻上了女郎的娇唇,嬉弄她的小舌,吞咽起她的口津。
女郎的身子软成一滩烂泥,倏尔间他腰间的玉佩被她扯掉了,于是她直直地往下坠,她急忙挥舞着手臂,想抓住什麽借力,好在下一瞬她就抓住了男子粗壮的手臂,他手腕好硬,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烫意。
男子闷哼几声,受不了她抓握的力度,不得不离了她的唇,两人的津液连在一起拉出一条银丝,他喘着粗气不敢动弹,“朝朝,你还要抓哥哥多久。”男子声音暗哑,好似对她的行为有些不满和隐忍。
兰姝这会也清醒了几分,她瞧见那条银丝断在男子的嘴角处,男子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又凑了过来想亲吻她。兰姝伸出双手推开了他,不满道,“子璋哥哥以後不要亲朝朝了。”
“哥哥错了,朝朝,你想抓多久就抓多久可好?”男子自然而然过来抱着她,像只小狗一样讨好地蹭着女郎的脖颈。
“朝朝日後是要嫁给章哥哥的。”
明棣脑袋一顿,停下了讨好她的动作,半晌後他轻笑了一声,他现在是在做什麽,给她当狗吗?求着给她当狗,人家都不要了。这一次,即使女郎没有挣扎,男子的双手也松开了她。
多说无用,两人都是聪明人,面前的女郎已经知道他俩的关系越了界,自己又何必像个怨妇似的苦苦哀求她。
兰姝垂着眸,并未瞧见男子眼底的情绪,但她知道他在盯着她,两人站在一起都没开口说话。半盏茶後男子拦腰把她抱起,放到了榻上,脱了绣鞋,又去给她点亮了一盏烛火,这才离开了卧房。
可他没看到的是被衾下女郎的手伸出了床外,似乎是怕热,又或许是在挽留什麽。
许是认床,又或者是睡惯了昭王给的柔软被衾,由奢入俭难,总之兰姝在榻上躺了许久都难以入睡。
兰姝披了件褙子就出了门,清风徐来,夜间有些凉意,冷得她打了个寒战。房里其实有件鹤氅,是惊蛰送来的,说是徐青章怕她夜间着凉,还给她送了两套襦裙过来。惊蛰还说,徐青章卧房里面有个多宝阁,上面都是崭新的衣裙和头面。
惊蛰原是外边打扫的小丫鬟,秋白走了以後,秋露见她手脚麻利就升了她的职位,她如今也是大丫鬟,可以进世子爷的卧房打扫。实则秋露心里想的是,与其来一个新人,不如她卖惊蛰一个面子。但无论怎样,惊蛰都是感激秋露的,大丫鬟固然是好的,光银钱就涨了不少,更不消说旁的待遇。
兰姝没有回房拿鹤氅,提步出了院子,外边的视线比房里好了些,不至于瞧不清路。今晚月色很美,月下女子月貌花容,而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些微的哭喊声,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显得有些凄凉。兰姝拢了拢褙子,她这会觉得有些冷了。
她不想一个人待着,可偌大个徐府,她也只与徐青章相识。她想着,望青居就在隔壁,她以前还去过几次,头脑一热便走了出来。
可行至半途她才有些惧意,她倒不是怕远处那些哭声和老太太临终前的面容,她只是畏惧夜色,她很怕黑。纵使明月高挂,小径上还有稀稀疏疏的灯笼照明,她也还是有些不安。风飒飒地吹来,望青居後面那片竹林,在诡秘的黑夜中沙沙作响,她连忙小跑了起来,总觉得身後有人。她猜的不错,不远处的树後确实有一道长长的影子,瞧着应当是个身形颀长的人。
兰姝跑了一小会就到了望青居,院子静悄悄的,连守门的小厮也不在,应该是去外头帮忙了。
她其实没来过徐青章的住处,以往也只是在院门口站着,这会对他的起居室生了几分好奇心。
她朝正房走了去,推开那扇门,寻了蜡烛点上,屋里顿时变得亮堂堂的了。除了那位妖孽殿下和自己的兄长,兰姝没有去过外男的卧房,前两位男子的房间布局还能瞧出来主人是个讲究之人,尤其是那位殿下,银安殿里无一不精细,那一砖一瓦都不是多馀的。
而她现下身处这间卧房,她扫了一圈下来,最大的感受就是旷,太过空旷了,一位国公府世子爷的卧房居然如此简陋,除了那张供人休息的床榻之外,居然只有一张桌案,两个博古架,几个大箱子。
这卧房连张椅子都没有,女郎只好上了徐青章的榻。被衾倒是绸缎的,只是里边却是普通的棉花,当然不及银安殿和兰芝阁那柔软如云的锦衾。
兰姝本想坐着等他的,结果没坐一会眼皮就开始耷拉了,她索性脱掉了褙子,盖好被衾,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了。这一晚,即使没有上等的棉被,即使她很认床,也在这张只有皂角味的木床上得到了身心的休整。她并不讨厌这股皂角香,里边还夹杂着阳光的气息,很好闻,暖洋洋的。
徐青章是寅时归来的,身上携着寒露,目光如炬,透着一股子冷冽的寒意。他想不通,怎麽好端端的一个女郎,还能在他家里丢了。他正与父亲商讨祖母的葬礼,姝儿那丫鬟就诚惶诚恐地跑了过来,跪在他面前告诉他姝儿消失了,挽棠阁到处都找不到她。
他当即叫来管家和外院的侍卫,封锁了徐家所有出口。他倒要看看,是谁敢来他面前抢人,就算是阴曹地府,都得把她还回来。
他本想去挽棠阁查看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却没想到途径自己院子时,里面门是大开的,他当即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忙步入房中想查看个究竟,却听到了浅浅的呼吸声,他的卧房没有屏风,一览无馀,榻上的被衾是鼓起的,榻边还有一双精致小巧的绣花鞋。
男子顿住脚步,心中一滞,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他原以为是歹人趁乱,进来窃玉偷香,又或者是徐家的政敌绑架了未来的国公府主母,总之他心中做了无数个糟糕的猜想。
可他唯独没去猜,是这女郎睡不着,半夜想寻他,才独自从卧房里出来。还过来睡了他,睡了他的榻。他似乎能听到,自己胸膛里那颗炙热的心脏在扑通扑通乱跳,他的娇娇儿定是受委屈了,她找不到自己肯定是怕了。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蹲在榻边了,瞧见被衾下有颗毛茸茸的脑袋,只露出一双紧闭的双眸。榻上女郎粉妆玉砌,柳眉弯弯,即使只能看到半张脸,观者也会觉得这小娘子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徐青章今日在悲痛欲绝之下还有些高兴,高兴祖母临终前只记得他,高兴兰姝今日在三位男子中坚定地选择了自己。他虽是铁骨铮铮,可他也逃不掉七情六欲,是以此刻见到榻上的小娘子,他竟感动得有些落泪的冲动。
[1]摘自吴泳《水龙吟·寿李长孺》
[2]摘自白居易《任氏行》
[3]摘自柳永《法曲献仙音·小石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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