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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你是个坏女人（第2页）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里。

两人闻声回头，只见三大爷阎埠贵背着手，慢悠悠地从自家门口踱了出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秦淮茹紧抓着何雨水不放的手上。

“贾家媳妇，”

阎埠贵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中院，

“自己家男人没本事，婆婆又刻薄，就跑到院里来堵着一个半大的孩子要吃的？这传出去，你们老贾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秦淮茹的脸“轰”的一下，血色尽褪，紧接着又被一种屈辱的潮红所取代。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松开了何雨水的手。

“三……三大爷，我没有……我就是跟雨水妹子说说话……”

她的辩解苍白无力。

“说话？”

阎埠贵嗤笑一声，走上前来，将何雨水不着痕迹地拉到自己身后，形成了一个保护的姿态，

“说话需要哭成这样？说话需要拉着人家的手不放？说话需要专挑人家小姑娘一个人在家的时候？”

他每问一句，秦淮茹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阎埠贵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用他那教书先生特有的、条理分明的语气动攻击：

“你要是真的饿得不行了，东单菜市场门口多的是好心人，你怎么不去那里要？你要是真的只是想找人诉苦，院里吴大妈、李大婶，哪个不比雨水一个孩子更懂事？你绕过满院子的大人，偏偏找上一个最心软、最不懂事的孩子，你打的什么算盘，当我们都是瞎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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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如同一把锋利的锥子，将秦淮茹那层用眼泪和悲情编织的外衣，毫不留情地层层剥开，露出了里面最赤裸裸的算计。

秦淮茹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阎埠贵转过头，看着还处在震惊中的何雨水，语气沉痛地提醒道：“傻丫头，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跑到厂里去告你哥的状，想砸了他的饭碗？又是谁，天天在你家门口探头探脑，总想着占点便宜？人家母子俩欺负你哥的时候，可从来没手软过！今天她流的几滴眼泪，就把你给哄住了？”

阎埠贵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何雨水记忆的闸门。

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哥哥下班回来时，一脸疲惫却被贾张氏堵在门口指着鼻子骂的样子。她想起贾东旭仗着是徒弟，明里暗里给哥哥使绊子的传闻。

她想起自己家只要做了点好吃的，贾张氏那双贪婪的三角眼就会像苍蝇一样盯过来……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飞闪过。

再回头看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何雨水忽然觉得无比的陌生和虚伪。那眼泪不再值得同情，那哭声不再让人心碎，反而像一种黏腻的、令人作呕的算计。

她心底那点仅存的怜悯，瞬间被一种被欺骗、被利用的愤怒所取代。

“你……”

何雨水指着秦淮茹，小小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是个坏女人！”

这句孩子气的咒骂，却是她此刻能想到的最严厉的指控。

说完，她再也不看秦淮茹一眼，猛地转过身，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自家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院子里，瞬间恢复了死寂。

秦淮茹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风化了的石像。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吹在她滚烫的脸颊上，感觉却像被无数只无形的手，反复地抽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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